云舒听到这里，就知道莺儿只怕是要糟糕了。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唐三公子竟然会为嫡出的弟弟考虑这么多。

看起来他是个很脆的。

可是唐四公子却多了几分优柔寡断，还在迟疑着说道，“可是……”

“什么可是。难道四弟是真的喜欢她，舍不得她？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四弟，后你是要为官的，如果连自己的后宅都无法约束，这样心软，那后只怕在朝中也会被蒙蔽。”唐三公子脸色严肃，见嫡出的弟弟年轻俊俏的脸十分犹豫，便叹了一气说道，“我也不是你。只是四弟，你如今也长大了，该知道要怎么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就算不是别，夫与三姐六妹，后都还要你做顶梁柱。你竟然还连一个丫鬟都舍不得处置不成？”

他才回到京城，又忙了一整晚，也累了，脸色不大好看。

唐四公子和兄长感极好，见他的脸色不好，担心他是因此恼了自己，急忙说道，“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慢慢想。我瞧着这丫短时间也掀不起什么风。”唐三公子想到他们兄弟就要科举，便不愿叫弟弟心里烦心，声音温和了几分。

唐四公子如蒙大赦，偷偷松了一气。

云舒这个时候无声地给这两位公子福了福，转身出了唐三公子的院子，忍不住又向后面看了一眼。

她觉得唐三公子是个聪明。

或许是少年的时候就跟着唐二爷去了山东，因此也见识得多了，唐三公子年岁比唐四公子不过是年长一点点，可是却比他成熟多了。

就如同今对莺儿的态度。

如果莺儿是唐三公子的丫鬟，那只怕此刻已经被打发出去了。

不过想来，如果莺儿当初要服侍的是唐三公子，只怕也不敢如同今这样闹腾。

云舒心里想了想，觉得虽然唐三公子开要撵莺儿出去，只是他到底是唐二爷的庶子，二夫对这个唐二爷的庶子一向都不怎么喜欢，如果是他提出要莺儿出府，没准儿二夫还越发不放莺儿走了。这每个丫鬟都有各自的前程，云舒也说不好莺儿后会怎样，只是她只希望这一次金姨娘挨打的事能叫莺儿有个警醒。就如同得宠如金姨娘，看起来连正房夫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在唐国公府这样的家之中，姨娘又算什么？

还不是说处置了就处置了。

她不免在心里感慨了几分。

她也不是说做妾什么的就一定是坏，毕竟古代的环境里，做妾也未必不是一条活路。

可是……她就是觉得如果能不做妾，还是不要做妾的好。

一辈子在正房夫的面前弯着腰，难道很舒服吗？就算得宠了，风光得不得了，可是还不是一棍子就从天上给敲下来了。

因为唐国公府把金姨娘给打得气焰全无，云舒的心里也有所警醒。她越发觉得自己在老太太的身边服侍更幸运一些，没有了那许多的跟在公子们身边丫鬟们之间的争风吃醋，也没有那么些丫鬟们为了所谓的前程就互相使绊子，对未来还生出各种企图。老太太身边的气氛更祥和，因为当初珍珠的事，因此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非常厌恶身边的丫鬟去给府里爷们儿做妾的，自然大家都不敢再往那上想。

更何况老太太从不亏待大家。

只要好好服侍老太太几年，后大了放出去，老太太也会顾及她们的姻缘，还有不错的嫁妆。

这难道不比死活要留在府里强？

这些事云舒都想得明白了，因此更加在老太太身边服侍得高高兴兴的，倒是老太太觉得云舒似乎比从前更剔透了一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老太太心里倒是十分高兴的。等唐三公子兄弟俩去下场考试，之后摇摇晃晃满身疲惫地被接回来，老太太就十分担心了。她还念了几天的佛，就希望两个孙子能考得好点，果然等到了放榜的时候，府里两位公子都中了。只是唐三公子的名次极好，得了案首，唐四公子就在中间的位置了。

虽然不过是中间的位置，可好歹没有名落孙山，也是个秀才了。

唐国公府顿时热闹一片。

虽然唐三公子是金姨娘生的，出身有些叫不快，可他到底是府中的公子，唐家不会一家两样待，平里对唐三公子和唐四公子是一样儿的。

因此热闹了几，唐三爷乃是探花出身，也觉得两个侄儿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是十分长脸的事，因此时常带着两个侄儿出去。倒是唐三公子兄弟俩是十分明白道理的子，而且很快就要继续考试，他们也没怎么在外炫耀，不过是热闹了几就继续关起门来苦读了。因为这两个孙儿这样用功，而且小小年纪就不骄不躁，老太太就更高兴了，时常叫府里的厨房给他们俩送去滋补的东西。

虽然厌恶金姨娘，可是为了不耽误唐三公子的功课，老太太就叫二夫给金姨娘多安排两个丫鬟。

“我怎么听说小三下场之前，还得叫他天天去服侍金氏？这可不像话。这还能叫他沉得下心读书吗？”老太太这话带着几分提点，希望二夫明白，她做主这种刻薄金姨娘的事看起来不过是妻妾之争，可是如果连她这个不知外的事的老太太都知道，只怕非议这件事的不少。这个节骨眼儿，正好是唐三公子要下场的时候，二夫却折腾得他不能读书，传出去岂不是不慈？

“你是做嫡母的，虽然你与金氏之间有些矛盾，可是却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趁着金氏挨打，被唐国公处置的东风收拾金氏无可厚非，老太太自然会偏心二夫这个正室。可怠慢金姨娘是一回事，如果叫都说二夫是刻薄庶子，那就是不慈，后能有什么好名声传出来？这样的话如果传到外去，也恐怕会被议论说二夫见不得庶子出息，想要拦着庶子的前程，那就更不好了。

“我，我只是想给金氏一些颜色看，没想过这么多。”二夫见老太太提点自己，想了想，顿时脸色微微发白。

她目光闪烁，避开了老太太的目光，显然十分心虚。

老太太不由在心里叹了一气。

她端起手边的果蔬汁喝了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舒开始给她喝这些味道不错还十分新鲜的果蔬汁，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老太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比从前轻松舒服多了。

此刻喝着果蔬汁，她看着二夫却没有再说什么。

亲儿子和庶子一同下场，二夫不想叫庶子出息，想要他落榜，因此才怠慢金姨娘，折腾唐三公子，她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老太太又不是没有做过嫡母。

她也有庶出的儿的。

只是二夫这样做却未免太不大气，太容易叫捏住把柄。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兄弟下场，一同考试容易分出三六九等，就比如眼下，小四如果只一个下场，这个年纪就能考中秀才，自然会被称赞一句年少有为。可是小三却中了案首，光彩都被他夺走，就算小四也很出息，可是世也只会看到他们兄弟之中更优秀的那个，对不对？”老太太见二夫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便皱眉说道，“糊涂。你做了这些事，难道小三就不能出了不成？就算是这一科不中，可是又不是后朝廷都不再开科举了，难道他再考一次就中不了了吗？以他的才学，无论怎么考都是最出色的，你是拦不住的。”

既然拦不住，何不对唐三公子好点。

难道想叫唐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