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这样，方夫的形容也很憔悴。

过年本来应该是热热闹闹，阖家欢庆。

可是方家却似乎安静得不行。

甚至方夫的脸上就算是勉强掩饰，也露出几分叫云舒觉得不安的样子。

不过这都是方家的家事，云舒也不好多事地询问，因此左右看了看便对方夫问道，“方姐姐今不在家吗？”她没有见到方柔，这倒是很难得的事，毕竟方柔对云舒和翠柳都不错，并没有因为她们俩是丫鬟，自己是官宦家的小姐就有所轻视，对两个小丫敬而远之。平里如果她们俩回来，方柔一定会上门说说话的，可是云舒今都跟方夫坐了一会儿了，却不见方柔的影子。

方夫动了动嘴角，迎着云舒关切的眼神勉强笑着说道，“她今走亲戚去了，不在家。”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她眉目之间的忧愁还是叫云舒觉得怪怪的。然而既然方夫这样掩饰，云舒也只能当做没有察觉，不过是与方夫又拜了个年便起身笑着说道，“我还得去赵家送年礼，夫，那我先告辞了。”她的话叫方夫微微一愣，不由端详面前生得十分美貌娴静的云舒，见她今浑身上下都是簇新的衣裳，从眼里透出喜气洋洋，看着叫心里就高兴，不由忍不住心中酸涩地问道，“你还要去赵家吗？”

“是啊。”云舒小心翼翼地说道。

因为方家从前就对赵家避之不及，十分嫌弃赵家，也不许方柔和赵二哥有往来，因此云舒担心方夫因为自己亲近赵家生气了。

她觉得方夫其实很没有必要这样。

就算两家婚事不成，不能成就姻亲，可到底十几年的邻居住着，闹成这样总是彼此的脸上都很尴尬。

不过方夫不喜欢赵家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往后生活的幸福，因此云舒也不好说什么，见方夫想要说点什么却忍住了，脸色露出异样，便有些奇异。

难道……方家自己不与赵家往来，还不许自己在方家提到赵家吗？

赵家又不是洪水猛兽。

她其实觉得赵二哥为挺好的，生得英俊，相貌是云舒见过的男子里面数一数二的出色，俊丽挺拔，就光是长得好看，叫云舒说就比什么都强。而且赵二哥的品不错，也喜欢帮助别，虽然家里多了些，并不十分宽裕，不过赵二哥自己如今也有差事在身上，好歹也不能叫妻子饿死。云舒想来想去都想不通方夫到底要给方柔寻一个什么样的夫君，难道那些高门大户的王孙公子就一定很好吗？

唐国公府虽然没有那些歪门邪道，可是云舒却听说过，那些豪门公子成亲之前屋子里就有通房丫鬟，有的不知检点的还成亲之前就有庶子庶，叫妻子过门就当娘。

那样的，就算家中有金山银山，可是嫁过去又能有什么好子过。

赵二哥无论怎样，品清正，而且也看起来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然而这是云舒自己有钱才觉得赵二哥不错的想法，想来方家不愿意叫方柔吃苦，因此她没说什么，也当做没看见方夫对自己想说什么却说不出的样子，又去给方家的老太太磕了，换来了老太太一个笑呵呵递给她的大红包，这才出了方家去了对门的赵家。她给方家与赵家两家的年礼是一样儿的，并没有厚此薄彼，不过因为年礼丰厚，因此赵夫还一脸春风得意地请了云舒跟自己说话。

云舒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耽误夫的事了吗？”

“年都过了一半儿了，有什么好忙的。你来得正好，不然今家里没什么，我都觉得没意思。”赵夫是个爽朗的子，而且一向都对云舒十分喜欢，见云舒送来自家的年礼十分丰厚，便知道云舒是个心中有礼貌的小丫，便关切地问道，“翠柳怎么不见？”她之前一心想要翠柳给自己当儿媳儿，因此翠柳都怕死了赵家了，本来今想跟云舒回宅子里瞧瞧，然而想到送年礼还得来赵家，翠柳的就摇得跟拨鼓似的，今都没跟云舒回来。

“她今要陪着陈家婶子去外祖家，因此来不了了。不过她叫我给夫道一声过年好。这年礼也是我们姐妹一块儿的。”云舒便笑着说道。

“翠柳这孩子我是难得的喜欢。”赵夫想到陈家的出身，想到翠柳的爹陈白乃是唐国公跟前的大管事，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笑意，信手拿了云舒捧给自己的年礼打开一看，便笑着问道，“这是山东的阿胶？瞧着仿佛跟我从前一贯吃的不一样。”她的心倒是不错，云舒想到方家的冷清，倒是觉得赵家还算是个过年的样子，闻言便急忙说道，“我们主子在山东有好大的几个庄子铺子，这阿胶听说是山东最出名的一户家制作，每年做出来的阿胶都不多。因是咱们主子的门下，因此每年才会往府里主子们面前多孝敬些，外等闲是见不着的。”

“你们国公府在山东也有产业？”

赵夫不由诧异地问道。

云舒就笑。

“素里我也不知道。不过过年的时候各地的管事进京给主子们拜年因此才知道一些。”她不会透露国公府的家底，因此也不大说什么，倒是赵夫想了想便感慨地说道，“到底是国公府，就是这样豪富。不过我听说之前沈家谋反的时候，国公爷也在宫里。那宫变，宫门紧锁你们不能知道国公爷的消息，那府里得多担心啊。”她身为官宦眷，这些天到处拜年自然也都和议论那时候沈家的事，因为云舒跟翠柳出身唐国公府，她对唐国公格外关注一些，因此知道了这么多。

云舒还是笑着没有回应。

国公府里的眷是不是担心惶恐，六神无主什么的，这就犯不着和赵夫说了。

她一向都不在外和说国公府里的那些私事的，因此便岔开话题对赵夫问道，“夫如今已经闲下来了吗？”她十分贴心的样子，赵夫也喜欢她，听了她的话不由叹气抱怨说道，“按说这话我本不该给你说。不过咱们家里……你也知道你们赵大的差事不过是个闲散的差事，素里也没有什么同僚往来，因此走动几也就没有了往来的家。”她抱怨了一下赵大这一子书生的酸腐，不仅做的是闲散的差事，还酸溜溜的不大与同僚往来，缘并不怎么样，只是见云舒笑着点，便也笑着说道，“倒是你二哥今去了同僚的家中。他倒是比他爹强多了。”

赵二哥的子虽然不大活泛，不过却并不是一个不与往来的子。

不过这也算是解释了赵二哥为什么没出现。

他不在，云舒觉得松了一气。

不然，赵夫叫赵二哥出来再对翠柳问这问那的，云舒都觉得招架不住。

“原来是这样。”她侧开，陪着赵夫说了半的话，见赵夫拉着自己有些恋恋不舍，也唯恐自己回家去的时间晚了，便起身对赵夫说道，“我才回家。家里还冷的很，也还得收拾收拾。等过些子我把宅子收拾好了再来陪夫说笑。”她一站起身，赵夫便问道，“你这回能在家里住很多天吗？”她没有想到唐国公府对下倒是真的不错，不说云舒带来的那些主子赏赐的阿胶，就说云舒竟然能在外过年，就叫她觉得很诧异了。

换了别家，主子家恨不得天天使唤，哪里有云舒这样的舒服子。

不过这舒服子是云舒熬了数服侍沈公子换来的，云舒便抿嘴笑了笑，点说道，“主子仁厚，叫我在外住到正月十五。”她心里是真的感激老太太对自己的疼还有宽容，因此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感激。赵夫见她对主家这样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