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反倒觉得这丫鬟忠心可嘉！”唐二爷急忙在一旁说道。

可是如今，既然小厨房里的都说红霞没有机会下手，这金姨娘的丫鬟又自尽了，老太太便沉默起来。

“彻查府中，把府里的下都带去问话，问问那个时间还有谁经过那丫鬟行走过的路线。”

“母亲，不必这样麻烦。这件事一定是……”

“你非要说这是你媳儿的，如今这也死了，都是旁一张嘴说话，可见你是不能听了。”老太太皱了皱眉，见唐二爷一门心地要把罪名安在二夫的上，看着他便平静着一张苍老的脸问道，“可是如今又没有证据……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媳儿如今这样，你想如何处置？”她看起来并未气怒，唐二爷犹豫了一下，碍于唐国公与唐三爷这一兄一弟都沉着脸看着自己，半晌才说道，“儿子不能与妒同处一室。”

“从前你就偏金氏，素里也都歇在金氏房中，也没见你与你媳有几同室。”老太太看着唐二爷说道。

“那也不同！她占着儿子嫡妻的名分，却叫儿子只觉得她狠毒，母亲，儿子不能容忍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个毒！更何况金氏小产，后再看见她又何以堪？那丫鬟死得忠烈，金氏的房中如今已经满是命，如果不叫她偿命，儿子不能答应！”唐二爷死死地看着默默流泪的二夫，眼底的厌恶就算是云舒这样少不经事的小丫鬟都看得清清楚楚，显然已经恨极了二夫。

“那后叫再在府中给金氏起一个单独的院子。你不想见你媳儿，就与金氏住那个院子。你媳儿带着你的儿自己过。”

“儿子要休了她！”唐二爷突然大声说道。

他这争执了这么多，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意思。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着借着这件事休了二夫。

“她也曾为你生儿育，而且今这件事，你也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害，你就想休了你的结发妻子？”老太太见唐国公夫一脸心寒，便叹了一气对唐二爷缓缓地说道，“如果证据确凿，我答应了也就答应了。可是你不能因为你嘴里的所谓你觉得就是她做的，就想休了一个当初给你拜过天地祖宗，给你生儿育这么多年从无过犯的原配妻子！”老太太的眼底带着几分伤感，见唐二爷偏执地看着自己，平静了一会儿才点说道，“如果你当真容不下她，也不为你的嫡子嫡考虑，那就大可以休了她。”

唐二爷的眼睛一亮。

二夫的脸却苍白一片。

“母亲……”唐国公夫不由轻声唤了一声。

唐二爷如果休了二夫，那二夫的儿们只怕就要背负生母狠毒的罪名，往后的前途也算是完了。

与其被休，还不如直接死了净，也不会连累自己的儿。

老太太抬手叫唐国公不必多说，见唐二爷英俊的脸上隐隐露出几分喜色，哪里还有不明白这个庶子心思的，心中又失望又厌烦，看着他继续说道，“休了她也没有什么。你既然觉得她狠毒，那等休了这个，我再给你从外聘一个温柔善良的子做你的继室，不会叫你为难。”她这话一说，唐二爷顿时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散去，看着老太太半晌，只觉得老太太那双眼锐利得叫自己恐惧，只能艰难地说道，“母亲不必这样为儿子费心。”

“这正室与其他妾侍不同。既然休了你前这个，那我会再给你从官宦之家挑一个更好的。”

唐国公府这样的门楣，自然这娶进门的媳儿都是大家出身。

合乡郡主不必多说，出身皇家王府。至于身为国公夫的唐国公夫，那想当年也是名门豪族贵，才能嫁给了显赫强悍的唐国公。

唐二爷虽然是个庶子，不过却也是唐国公府里的庶子，因此当年迎娶的二夫虽然不是豪门嫡，却也是官宦家的庶，两者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如今唐二爷不顾姻亲还有自己的岳家，闹着要休妻，如二夫这样从前当庶的自然不会叫娘家有什么好在意的，也不会有娘家来给二夫撑腰，不然唐二爷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闹着要休妻，可是就算是他休了如今无力保护自己的二夫，老太太也只会叫他续娶另一个官宦之家的孩子，这也是叫这个庶子的脸面上好看些。可是这却都不是唐二爷想要的，他急忙对老太太说道，“儿子，儿子觉得麻烦。不如将金氏扶正……”

老太太垂了垂眼睛。

云舒站在一旁，见唐二爷竟然说要将金姨娘扶正，想到他今对二夫喊打喊杀，没有证据就说二夫害了金姨娘小产，电光火石，竟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跳，一双手惊骇得悲凉，此刻看着英俊高大的唐二爷，又觉得心中生出万分的鄙夷与厌恶。

原来折腾得仰马翻，为了的不过是想叫碍眼的妻子滚蛋，还扶正自己心的 妾侍。

“金氏给你做了这么多年姨娘，自然服侍你最用心，也是极好的。”老太太见唐二爷脸上露出隐隐的笑意，便温声说道，“只是有一件事……她做惯了妾侍，就算扶正，也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身份。”妾侍扶正的姨娘自然比不上家三媒六聘的继室，更何况这样姨娘出身却最后扶正的，总是出身不高，不及二夫这样出身官宦之家的有身份地位，老太太看着唐二爷缓和地说道，“若是她后扶正，那跟着咱们府中的眷出去，旁该如何待她呢？”

能做妾侍的，自然出身家世不高，那些与唐国公府往来的高门眷，谁会把这么一个扶正的小妾放在眼中。

更何况唐国公眷往来的也都是身份相同的眷，看见这么一个把原配挤兑走了，以小妾身份上位的继室，那正室之中谁能看的顺眼金氏？

正室们还都更害怕自家之中有有样学样，也要扶正家中心的小妾呢。

因此只怕金氏后在京城眷之中的子就要不好过了。

“更何况我也心疼你。这眷之间的往来也牵扯前男的事儿。如果金氏被鄙夷，进而连累了你，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为你难过。你既然唤我一声母亲，我就得为你的仕途着想，金氏扶正只会叫你与往来艰难，你说呢？”老太太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既然想要休了你媳儿，那就休了。不过我会再给你选一个好家的姑娘，一定不会耽误了你往后在官场上的往来。”

“母亲等等！”唐二爷突然说道。

“怎么了？”老太太温和地问道。

唐二爷的脸色晴不定，看着捂着脸伏在一旁的二夫，许久之后脸颊抽搐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儿子觉得母亲说的对。”

“我说对了什么？”

“金氏这件事已经没有证据，只怕也找不着谋害金氏的。既然如此，我再给她一个机会。”唐二爷看着突然哭出声来的二夫冷冷地说道，“看在母亲的面上……”

“你不要看在我的面上。我这一个老不死能有什么面子。想休就休了她，不必顾忌我。”

“……看在儿们的面上，我不会休了她。只是今之后，我与她夫妻之间恩断义绝，从此她过她的锦绣生活，我过我的生。金氏那里，我希望她永远不要再为难金氏。”唐二爷声音粗哑地说道，“我给她原配嫡妻的面子，只是后在我的心里她不再是我的妻子。母亲，金氏这一次受了委屈，您也说了要给她在府中单独起一个大院子……以后我跟金氏过子，她自己好自为之！”

这恩断义绝，冷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