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热泉里出来的小昭后，脸的，眼瞳黑黑的。

比平时更好看几分。

可是申皇却呆住了。

听到小昭后的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看到小昭后面上的笑容，他又觉得惊奇。

自己如此担忧，阿昭怎么还笑得出来，怎么还说这种话，难道阿昭疯了吗？

小昭后自是没有疯。

裹好了裹衣坐到了梳妆镜跟前。

拿着长长的梳子，开始梳。

她的发现在又浓又黑，她的皮肤因为被热泉泡过，如同少一般。

她们蝠部落的子向来很喜欢热泉。

喜欢水中沉沉浮浮的感觉。

她梳梳着梳着，猛然间被一推搡。

却是申皇走了过来，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阿昭，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紧紧的抓着小昭后的肩膀，因为用力，甚至在她的肩膀上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臣妾是荆国送来的子，皇上您忘记了？”小昭后只说这一句话，就甩开了申皇。

从来没有敢这样对他，申皇一不留意，整个跌坐到了地上，地板湿漉漉的，很滑。

“虽然您让给臣妾改了族谱，让臣妾祖上出了个大学士，但是臣妾真的是荆国呢，荆皇要来了，作为荆国，臣妾自然是要扫榻相迎。”小昭后面露笑容的道，镜子里的她像是一个少，如同她那年进宫的时候一样。

“你，你胡说，你骗朕，阿昭你疯了，你真的疯了。”申皇跌跌撞撞的爬了几下才爬起来。

他身上有佩剑。

自从知道荆国侵之后，他连去宠幸妃子的时候床都会放着剑。

此刻身上也挂着那把剑。

他抽出了剑，对着小昭后，胡砍了几下，都没有砍中。

却因为地板湿滑，他又磕碰了一下，剑落在了地上，落到了小昭后的脚尖面前。

小昭后没有穿鞋子，露出的小脚。

申皇这才注意到她的脚指甲上还涂了颜色，很是好看。

荆国大军侵，她居然还有心思打扮。

居然，真是毒，真正是毒。

“我要杀了……”

申皇那个你字还没有出声，低见到那把他随身带着的剑此刻刺在了他身上。

他太过震惊，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只是惊讶的望着拿着剑的。

小昭后手里握着剑，然后用力的搅了一下。

申皇终于疼的喊起来：“啊！”

整个后宫却像是死了一般。

平跟申皇形影不离的高公公此刻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昭和宫的宫太监居然也一个都没有出现。

“你可知道，当年原本大公主李神佑是天命之，是我，用我姑姑的命，调换了大公主和伊仁的命运，是我疯了蓝皇后，我成为了申国皇后，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小昭后拿着剑，脸上带笑，说着说着，却落泪了。

“你个毒，毒，朕绝不饶你，朕要诛你九族。”申皇觉得腹中疼痛，可是心中的愤怒更是让他睚眦欲裂。

“虽然臣妾不您，但是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呢，九族里可包括您在内。可惜您现在就要死了。”小昭后把剑用力一抽，剑从申皇的身体里出来，带出一串血，甚至还有一点像是内脏的碎。

申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小昭后手里，会死在这把剑上，他犹记得他曾经斩钉截铁的拿着这把剑说，若是再见神佑一次，他要再杀她一次。

他最信任的小昭后，杀了他。

“你为何要如此，朕对你不够好吗？你这样做，伊仁该如何自处？”申皇感觉到血在流淌，可是还是想问，问个明白。

说到伊仁，小昭后有点恍然。

可是想到自己即将见到的，思夜想的，想了十几年的，马上就要见到了，她哪里还顾得上儿。

“皇上您对臣妾还不错，但是臣妾不你。”小昭后说完，有些不耐烦了。

“你放心，臣妾暂时不会让你绝后，若是李平安听话，我会留着他，若是不听话，也别怪臣妾不客气了。至于李南国，反正本来就被我的猫抓瞎眼咯，活着也费，还有你的洛妃，死在道观里，想必会很安稳。”小昭后每多说一句，申皇的眼睛就瞪大了一点，像是要瞪死对方一样。

他的眼眶都瞪出血来。

他喃喃的喊着，“毒，毒。”

他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血一直流，他用手捂着，却捂不住，手上都是血。

血流进他旁边滚烫的热泉中，甚至有一丝凝固，像是煮火锅一般。

申皇像是伤的快死了，奄奄一息，整个甚至连手都要落到泉中，按不住伤，锤然而落。

小昭后走上前，踢了踢他。

却见申皇这奄奄一息的身体陡然动起来，抓住小昭后，用力的抱着她，用力的滚落到泉中。

这个热泉极其的烫，也不知道小昭后为何要准备这个。

寻常落下皮都要烫掉一层。

更别说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的小昭后。

滚水一层一层的滑过她的脸。

她拼命的挣扎，可是申皇紧紧的抱着她。

死前，申皇面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他从小到大，从大到死，最勇敢最聪明的一次了吧。

他看到了小昭后挥手，看到了热泉屋子里涌出来的黑衣，看到了很多很多。

甚至看到了道观里的洛妃在浇水。

看到了卢妃在带着一个独眼的小孩在奔跑。

看到了王大一脸平和的对自己微笑。

最后的最后，他看到了伊仁。

他看到了神佑。

神佑穿着嫁衣，骑着大马离去。

他还看到了他的皇后。

他的原配发妻。

他死了。

小昭后只觉得身上极其沉重，整个都烫的出火，火辣辣的。

水池子底下有一具白骨。

那年她杀了哑阿荣尤不解恨，又让把阿荣的尸骨弄回来。

她的手下去寻找，找不到，胡找了一个其他差不多大的子，杀了，剥皮弄出骨给小昭后带回来。

小昭后就把这骨每时每刻放在这滚烫的热泉中煮着。

以警醒自己。

可是此刻，她被捞了上来。

第一时间爬到了镜子面前。

镜子里一个脸上皮一块一块发红的如鬼一样的子，看着她。

小昭后一声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