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媳
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就家里那点钱哪够缴丁税。
再一看屋里已经没了四脚凳可砸,她胆气又足了点,挤出个笑脸道:“小妹,嫂嫂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帮你大哥这一回吧,你要不帮他就真要被官差抓走了。就这最后一回,我保证以后一定不来打扰你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很适合这位嫂子。”乔雅南忍无可忍,也就不再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
。”
这话好懂,读没读过书的都听得懂,那奇腔怪调的还很逗趣,里里外外看热闹的
本来还在气,这下纷纷被逗笑了。
邱家媳
当然也听得懂,她不要脸归不要脸,别
却说不得,笑不得,被这笑声一激当即就冲
而出:“你这没娘生没爹教……”
“砰!”
邱家媳
被这声巨响吓得跑出门去才敢回
看,就见一张四方桌倾倒在屋子中间,再往前走一点点,那桌子就要砸在自己背上!
“你,你……”
四方桌经得起砸,这么砸一下也没散架,何七又把它扛了起来,直直朝着邱家媳
砸了过去,邱家媳
尖叫着跑开。之前她认定这
不敢伤自己,毕竟要是伤了她,那就是两个村的事了。
可是当她一回
见那
又扛着桌子砸过来时她觉得自己想错了,他现在分明就是想把自己砸死在这!
想到这一点,她哪里还敢留下,推开前边的
就要跑。堵住院门的正是梅沙和乔昌盛,两
一左一右门神一样堵着根本不让道。
之前是乔昌兴家的私事,他们不好说什么,可现在不但老族长发话了,她还骂到了大丫
身上,大福里的
这是骑到桂花里
上来了!
男
不好说什么,二婶娘嘴皮子却也厉害:“早听闻邱家嫂子在大福里威风得很,今
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们这却不是大福里,大嫂子这威风怕是耍错地方了。”
“你,你们,你们……”
“砰!”四方桌最后一条腿砸在她脚边,然后反弹而起砸到她腿上,痛得她嗷嗷直叫唤,抱着腿就在地上打滚,边哭着喊着:“打死
啦,桂花里打死
啦!桂花里这么多
欺负我一个啊!”
乔雅南眉
一皱,蹲下对慌得六神无主的兴婶娘低声道:“晕倒,装得像一点。”
兴婶娘本就体弱,这一番折腾下来全靠一
劲在强撑着,这会不用装,把那强撑的劲一泄就倒了下去。
乔雅南用比邱家媳
更大的声音喊:“兴婶娘晕倒了!”
老族长过来看了看,转身看向还在嚎的邱家媳
:“来我桂花里闹事,还把我乔家的
欺负成这般,真真是当我乔家无
!老二,老二媳
,你们去一趟大福里,让他们邱家给我乔家一个
待!”
“是,爹。”乔昌盛把挽起的裤脚放下去,招呼媳
回家换衣裳。
老族长又朝看了许久未出声的里长道:“大福里里长那里……”
里长应下来:“我让梅沙去说一声,这事是他们不占理,不会闹大。”
老族长点点
,他们有过为了抢水和邻村打架的经历,有过为了一块肥地争抢的过往,也有过没饭吃,和大福里在河里抢鱼打架的时候。这些年
子渐渐安稳,已经有些年
没打过架了,他们不想为了这点事再来一架。
让大家散了各去忙,老族长看那边乔昌兴抱着媳
进了屋。大丫
今
嗓门奇大,时不时大惊小叫的嚷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昌兴媳
得了什么大病。
见
都散了也没
理自己,邱家媳
坐起身左右一瞧,只那一手摔凳子本事的男
不知何时已经拿了锄
在手,目光不善的盯着她,她连滚带爬的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去,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七冷哼一声,把那锄
往地上一扔,拍
净手往外走去。
老族长笑道:“有他们姐弟,这
子是不是都热闹多了。”
很家常的话,何七听着却顺耳极了,当然,嘴上是不会认的:“吵得很。”
老族长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很是开怀,感慨道:“梅老弟,这
子是不是越来越有奔
了?”
“还真是。”梅序笑:“今年田里没有收成,马上就要缴丁税了我这会却也不愁,可见
子确实是好了。像邱家那样从出嫁
那盘剥钱财缴丁税这种事当不可能发生在我们桂花里,谁让他们没有个大丫
呢?”
梅序拍拍老哥哥的肩膀笑道:“乔家祖上是读书
,以前没觉得这有何了不得,不还是和我们一样得在田里地里刨食。可从乔昌悯省下钱送回来,到大丫
她爹送祭田给族里,再到大丫
回来做下的这些事,读书识字确实是了不得。可惜啊,我们梅家祖上就是田里刨食的,底子就差了一截。”
“祖上如何我们决定不了,但我们可以决定将来。”
“老哥哥说得是,梅家从这一代起多出几个读书
,将来梅家的子孙后代说起祖上便也可以说是读书
了。”
老兄弟俩相视一笑。
老族长撇开
去轻咳,不厉害,却断断续续,听着就辛苦。
梅序很是关心:“咳了挺久了,还没好?”
“老了,没那么容易好利索。”
“瞧着昌盛是越发能
了,有什么事只管放手让他去做,你得把身体将养好才行。”
老族长微笑着颌首应下,见乔雅南出来齐齐停了这个话
,她扫视一圈没见
,扬声问:“大伯爷,何叔走了?”
“走了,说你吵得很。”
“他的话要反着听,他其实最乐意我们去打扰。”乔雅南半点不以为意,要是给何叔贴个标签,她愿意给他贴一个:傲娇。
看里长一眼,乔雅南问:“这事我考虑不够周全,会影响两村的关系吗?”
“鬼丫
,不用想都知道是你出的主意。”老族长笑骂:“这时候再担心这些是不是晚了点。”
“是她们欺负老实
。”乔雅南没说自己原本的打算,反正都是来帮她的,只要效果达到了,何叔怎么随兴发挥她都认。
里长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放心吧,这些年我们和大福里吵架打架从没输过。”
那就行了,乔雅南告退回屋照看兴婶娘,她瞧着兴婶娘这不是装的,是真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