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残忍杀害的南方饲料厂的业务员，正是这起连环命案中的第三。

刑警们在调查早餐铺子附近环境时，从早餐铺子后面油腻的排水沟中提取了大量生物残留物，经过法医反复比对和DNA检测，最终确认其中包含三名死者的遗传信息—这与早餐铺子老板在审讯中供述的杀害数完全吻合。

随后，一众警车呼啸着来到在青山镇农技站早已荒废的古井旁，车刚停稳，警察们纷纷下车，拿着设备奔向废井。镇上一群闲正在井旁边大树下，围着石桌打扑克牌、闲聊，看到来了许多警察，连忙丢下扑克牌，纷纷凑上来围观。

掀开压在井上面的青石板，那井水浑浊，散发着恶臭味，苔藓爬满井壁，早已废弃多年。

肖所从农技站借来水泵排水，足足抽了两个小时才排散发着臭味、发黑的井水。

从井用绳子放下去个刑警，他戴着皮手套，捂着罩，共从井里摸索打捞出三个编织袋，因表面被编织袋包裹、将缠绕的层层铁丝去除后，又将里面的黑色塑料袋打开，才露出里面的颅。因时间不同，各个编织袋里颅腐烂不一。

经鉴定机构DNA鉴定，三颗颅分别属于早年失踪放高利贷的的刘黑子、江湖术士胡半仙，以及不久前遇害的南方饲料厂业务员。虽然三具无尸体已经被早餐铺子两子处理净了，但仅这三颗颅的出现，已足以完善该案法律上的证据。

带小孩的大赶紧捂住小孩的眼，连忙离开现场。围观的闲们，看的目瞪呆，有个老汉说：“我夏天在大树下乘凉午休的时候，好几次听到井里有动静，好像有在说话，我的妈呀，原来井里有三颗了，再凑一个打麻将就够手了。”

搜集完证据后，辅警老梁把青石板又抬回井盖住，警察走了，众闲却未散去，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

有说：“真看不出来啊，早餐铺子老板两子平时看样子面善，见面都挺客气的，没想到这么狠，都杀了好几个了。”

另一个对旁边说：“你平时经常去早餐铺子吃包子，馅的也没少吃吧？”说得旁边那面色难看，接着一阵呕。

有个中年说：“这早餐铺子老板他媳，跟俺娘家是一个村庄的，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也蛮乖巧可的，没想到竟然成为杀的屠夫，太吓了。”

汪洋站在井边，一阵寒风掠过，他凝视着井，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六、七个春秋回，早餐铺子这对夫妻在在笼包热气腾腾的蒸汽中，在熬粥冒着气泡的香气中，当初是有自己创业发家的梦想。

起初，他们只是怀揣梦想，试图借高利贷，过高估计生意能赚大钱，却不想被绝境的普通。早餐铺子老板懦弱怕事，靠摆摊勉强糊。老板娘勤快本分，早起和面熬粥。子虽苦，却还本分。

可当讨债刘黑子闯家中，言语侮辱自己，甚至动手抓住妻子发欲行不轨时，早餐铺子老板压抑多年的屈辱终于发了。那天，他毫不犹豫挥起斧砍下刘黑子的颅，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守护家作为男最后的尊严。

然而，杀戮一旦开始，便如毒藤蔓延。第二起命案中胡半仙以看风水为名，利用残缺的大半个指甲，敲诈勒索早餐铺子老板钱财，并且狮子大开，张就要五千元。

早餐铺子老板这次杀不再是为尊严，而是为了掩盖之前的罪证。夫妻二合谋将胡半仙诱骗至后屋，趁其酒后，用绳子勒晕后肢解抛尸。到了第三起案件，因为早餐铺子老板偶然发现南方饲料厂业务员携带大量现金，因贪财业务员而遭到杀害，他们的手段已极为熟练，心理也彻底扭曲。

汪洋不禁思索：如果这次没有南方受害业务员家属报案引发排查，这罪恶是否还会继续？这对夫妻是否会像恶魔般，在烟火间中继续经营着屠杀生命的早点摊？下一个受害者是多管闲事的邻居？是察觉异样的顾客？还是某个不慎露财的外乡？

令惊愕的是这对夫妻的心理蜕变。从最初的软弱惊惧，到后来的冷血无，处理现场、销毁证据，他们完成了从普通到屠恶魔的转变。

老板杀后眼神沉、动作利落，老板娘参与分尸、清洗血迹，甚至在儿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他们在罪恶中彼此依附，也在罪恶中彻底堕落。

而这悲剧最的伤痕，落在他们的一双儿身上。儿今年不到十岁，瘦小沉默，警员走访时，她蜷缩在角落，眼神空。

她曾在幼年，亲眼看见那个纹身光男抓住妈妈的发，而自己原本懦弱的爸爸终于怒，挥斧砍向他，光男血溅墙角，她吓得瘫倒在地，却被母亲捂住眼睛拖回房间。

此后多年，她再也忘不了那一夜，夜里常惊醒，梦里全是光男那冷的眼神和遍地的鲜血。

而在南方业务员被害当晚，她无意中推开厨房门，从门缝看到父母正用锯子切割肢体，地面满是血水。那一刻，她的心灵已被彻底撕裂，她不明白对她疼无比的父母，为什么此刻竟然会变成了恶魔。

她的弟弟不足两岁，尚不知父母为何被捕，更不明白家中为何突变，父母不在需要去亲戚家被照料。

未来某一天，弟弟长大问起父母去向，当姐姐的该如何开？是隐瞒一生，背负秘密独自煎熬还是如实相告，让弟弟活在“我是杀犯的孩子”标签之下？两个孩子本应拥有阳光、书包、场上的笑声，却因父母的堕落，被推生命运的渊。

汪洋看着警车呼啸着将早餐铺子夫妻两带走，那早餐铺子如今门窗紧闭，铺门上贴着的封条，叉的白纸黑字的封条，宣示这一切是真实的、残酷的，警示给世，留下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