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立刻想到，从到尾，这个案子里，凶手最大的手段就是可以自由出每户家，如果是集体的房子，那就很有可能有拿到了所有房子的备份钥匙！

“哎呀，这个文件还是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托管公司要到的，至于钥匙，我问了，说是当初都是给职工本的，因为这个公寓和宿舍楼还不一样。据说，分配的时候是承诺过后面会分割好产权，给他们做独立房本的，其实就是按照分房子的意思给他们的。结果，因为国贸公司没了，这个做独立房本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一开始国贸公司就没有什么备用钥匙，反正现在接手的这个小公司是没有的。”

“唉，也就是说，当初这批拿到钥匙的时候，以为自己拥有这个房子了，后面才发现自己只是可以暂时住着，根本就不算自己的资产咯？”齐飞终于捋明白了这其中的问题。

“哦！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吴珊秋兴致勃勃地说道，“托管公司的说，前几年，桂月公寓有来问过买卖的事儿，不过也就是过来这么问了一下，后面好像不了了之了。”

“谁去问的？”钟葵的声音突然从齐飞的身后传来。

齐飞没防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向来没到，高跟鞋的声音就传来的钟葵，这次却悄无声息地到了他身后。

齐飞拍着胸念叨着：“靠，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

“刘队说顾问要有个顾问的样子，让我穿得朴素点，我就没穿高跟鞋了。”钟葵一抿嘴说道。

“哈，刘队的话这么听得进去。”齐飞不由得酸道，想着这家伙天天跟自己抬杠，刘队一提要求就这么乖巧。

钟葵也不反驳，只是追着吴珊秋问：“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去问了这个事儿？”

吴珊秋努了努嘴：“我也问来着，总共就这么几个，结果他们竟然和我说不记得了。

因为那个公司呢，我看了下都是个关系户，看起来都不太想做事的样子，那个来问了估计也没有认真对待，说是太多年了，不记得是谁来问来着。”

“他们不是常去收租金吗，也不记得吗？”

“哈，他们就是看起来很不用心很敷衍，估计是确实不记得了，只是模糊地知道当初有这么一回事。”吴珊秋不无鄙夷地说道。

“那么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呢？如果他们想要拿到这个房子，有办法吗？”不知道为什么，钟葵对这件事很上心。

“哦！这个啊，我问了，他们倒是给了个答案，说呢理论上只要派个代表出来，先问他们这个代管给公司整体打包买下来，再内部分成好了。”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也这么说，代管公司说，其实也不会很多，当初给他们房子的时候就是奔着分房子去的，所以文件里说明了按照当年的评估价算买房钱，所以就算把整栋楼盘下来，其实也还好说。”

“看样子，那个来问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答复的吧？”

“估计大差不差。”吴珊秋说道，随即看着钟葵这么上心的样子，问，“这个事儿很要紧吗？”

“哼，要紧，关键是既然有了这个答复，无论是谁来问，难道不会和楼里的商量吗？那毕竟得大家达成共识才行。”钟葵说道。

齐飞一听，立刻说：“我看上次汪大康夫还没有把话说完呢！”

……

放晴了一个多月的楠城开始下雨。

大中午的雨绵绵，走在桂月公寓的楼里一陈年发霉的味道泛起，夹杂着说不清的臭味，呛得吴珊秋捂住了鼻：“这些是怎么忍得了在这种地方生活的！”

“你不能低估为了金钱的忍耐程度。”钟葵说着朝201室走去。

睡眼惺忪的汪大康来开了门，这退休的两夫妻下雨天这个正在家里睡午觉。

听到警方已经调查清楚桂月公寓的产权问题，汪大康的反应甚至透着一丝不愉快。

“你们不是在找杀犯吗？关心这个事嘛？”言语间俨然有种隐私被侵犯的不满。

“我们有理由怀疑，发生在桂月公寓的命案和这个楼的产权问题有关系。”钟葵突然摆出了一副刑警的架势，说话正经得不得了。

齐飞从没见过她这样，她就好像变色龙一样，在境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转换成需要的样子。

而且，这个产权和命案的关联，也是此刻钟葵自己说的，可从没在讨论案的时候提出来过。

汪大康听了，不以为然：“这不可能！不会有为了解决我们房子产权的问题去杀的，死了大家就凑不齐钱了！”

钟葵一副得逞的样子：“那就是说，你们楼里的商量过凑钱买房的事喽？”

“当然商量过，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是国贸公司欠我们的。在我们之前到分房子的，都是正经八百的一本房产证，凭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变成租房了！”汪大康说起这个事就激动起来。

“不过，我们打听到，你们要凑钱买，也得有个出面才可以，你们选了谁呢？”吴珊秋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汪大康叹了气：“就是这个事儿，大家一直都没有达成统一意见。毕竟钱是大家凑的，但那本房产证上只能写一个的名字……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况且……”

“况且随着你们彼此做邻居久了，不仅没有因为相处时间长了互相信任，反而彼此间因为各种事产生了嫌隙，甚至仇恨。”钟葵说出了汪大康没有说完的话。

“咱们打个比方吧，就是这个岳丰盛和陈良娣他们如果还活着，就不会答应任何一个出面对吧？总之吧，就是谁都不服谁，这事儿就是无解。”汪大康懊恼地说着，“现在剩下的就这么几家，平摊下来，要盘下整个楼的价格，就算按照当年的价格，也不低了，咱根本出不起了！”

正说着，楼上那个“闹鬼”的301室再次传来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