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卿容那儿过了明面，沈桃言极少去聂宵那儿。

这同时也给了聂宵机会，可时常出府与乔芸相见了。

而他每一回出府，沈桃言便让送话去给月瑛。

就在沈桃言以为月瑛定能手到擒来的时候，月瑛失策了。

她气呼呼找到沈桃言，一坐下便道：“那豆花有几把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窥见了沈桃言子不错，她与沈桃言说话也越来越放松随意。

“你那夫君竟然对我无动于衷，两只眼睛只有那豆花。”

沈桃言：“我说了，他很惜那豆花，整整四年。”

“你才用这几天，定是比不上的，你先别着急，慢工出细活，慢慢来。”

月瑛哼笑一声：“这还是我第一回叫安慰呢，这也是我第一回失手。”

沈桃言也笑了笑：“喝茶吧，去去火气。”

月瑛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他竟然如此喜那豆花，为何不接府中？”

沈桃言：“因为豆花不愿为妾，他也不愿豆花为妾。”

月瑛抿了一茶：“那养在府外当外室就好看了？”

她忽然放下茶杯：“难道他们想要你…”

沈桃言淡淡回道：“你打听得太多了。”

月瑛又端起了茶：“那还不是夫先愿意告诉我的，否则我哪敢打听那么多？”

她这话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味道。

“何况，我一给夫传话，夫就来见我了，除了夫，可没有像这样宠我。”

沈桃言有些无奈：“你平常都是这样与其他恩客说话的？”

月瑛：“没有，那些臭男勾勾手指就够了。”

沈桃言沉思片刻：“这件事，你要帮我办成了，我替你赎身。”

月瑛愣了一下：“当真？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哄着要给我赎身的如过江之鲫，但没一个可信。”

沈桃言：“你可信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莫名铿锵有力，宛如砸在月瑛的心上，让忍不住想相信。

月瑛正色看向帘子。

明知看不见，但她还是盯着帘子，想要仔细看清楚帘子后面的。

月瑛：“那就等事成了之后再说罢，夫，我先走一步了。”

沈桃言：“好。”

走了一会儿，她也起身离开，只是她没想到会再在茶馆大堂遇见月瑛。

月瑛正在被王晟拦着路，缠着调戏。

茶馆里没多少，有的几位客多是看戏，并没有出手相助。

茶馆的掌柜和伙计也怕惹事上身，只当看不见。

王晟：“小娘子，你真的瞧起来很眼熟啊，我们肯定是见过。”

月瑛脸上遮着面纱：“公子，还请借路。”

“你让小爷瞧瞧你的脸。”

王晟又想去扯她脸上的面纱，月瑛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王公子。”

王晟停住，看向来：“哟，这不是聂二少夫吗？”

月瑛也打眼瞧去，好个年轻鲜亮的小夫。

沈桃言刻意压了压嗓音：“听说王公子前不久才定亲，现当街调戏子，怕是不大好吧。”

王晟顿时不满：“聂二少夫，不回家管你家傻子，倒在这里管起别来了。”

沈桃言：“王公子，慎言。”

王晟不屑地笑了起来：“怎么？聂宵那傻子还不能说了？”

沈桃言：“王公子连傻子都要诬陷，不知王公子又算什么？”

王晟脸黑了：“你替那傻子背了那么多锅，居然还维护他。”

沈桃言：“王公子当众调戏子，若是报官…”

王晟狡辩：“本公子不过想结识一下这位娘罢了。”

月瑛：“公子若想结识我，便下帖子来吧，还请公子借路。”

王晟这一回倒是不敢再拦了。

等月瑛走出茶馆，沈桃言：“我也不打扰王公子雅兴了，告辞。”

然而，她来到了茶馆外面，发现月瑛还在。

看到沈桃言，月瑛走过来，对着她盈盈一拜：“刚才真是多谢夫替我解围。”

沈桃言点了点，就走了。

月瑛看了看她的背影，不知自己的那位恩客夫长什么模样。

会不会也跟刚才那位小夫一样年轻。

不过听恩客夫的声音，似乎也是个年轻的小夫呢。

也不知是不是造孽，沈桃言在回府的路上，只是偶然兴起在一个小摊上，想买一小吃，便看到了聂宵与乔芸。

聂宵背对着，乔芸则是正对着，因此，乔芸也瞧见了沈桃言。

接着，乔芸不知说了，聂宵伸手揽住了她，乔芸还回看了沈桃言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但沈桃言感觉到了挑衅，她微微蹙眉。

买来的小吃都不香了，沈桃言只尝了一，便放下。

然后在嚼着想事的时候，意外发觉这小吃好像又还可以。

回去之后，叠珠越想越气：“二少夫，那个乔芸实在是太嚣张了，她这不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吗？”

沈桃言：“嗯，你先让我想一想。”

叠珠：“是。”

沈桃言正要用膳的时候，聂宵派来了，说是要玉蓉酥，并且现在就要。

叠珠：“这不是存心为难么！”

沈桃言：“去告诉他们，就说遇仙楼夜里不卖玉蓉酥，我明再去给他买。”

叠珠：“是。”

那厮儿没有走：“可是二公子现在就要。”

叠珠：“二少夫明会去买来给二公子的。”

那厮儿还一再强调聂宵现在就闹着要，叠珠也只用沈桃言吩咐的两句话反复搪塞。

沈桃言在里边安心用膳，丝毫不受影响。

好不容易打发走那小厮，叠珠边哼唧边进屋来。

要要要，是活不过今晚了不成？

沈桃言笑了笑：“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叠珠：“没有，已经打发走了。”

叠玉担忧：“只怕待会儿还得再来闹一次。”

沈桃言捧着鲜汤喝：“来就来，今晚吃不上，他们还不活了？”

叠珠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我刚才也与二少夫一样想呢。”

沈桃言笑着教训她：“就知道你刚才嘀嘀咕咕没好话。”

聂宵亲自闹上来的时候，沈桃言刚好用完膳。

聂宵一就撒泼道：“沈桃言！你为什么不给我买玉蓉酥来！”

沈桃言：“这么晚了，夫君应该用晚膳了才是，怎么还惦记着玉蓉酥？”

聂宵：“我就是要！我要你现在就去给我买来，现在就去！”

沈桃言上回打过聂宵脸的手，手指忍不住轻微动了动。

她的手好像有点惦记上次打过后舒舒麻麻的感觉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是买不到的，我明天早点去给夫君买来可好？”

她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叠玉，叠玉默默隐下身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