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了弥漫着油烟味的厨房。

“砰！”

小满被粗地、像扔垃圾一样摔在冰冷的料理台上。

男伸出手，从橱柜里抽出一把——

菜刀。

“爸！！”男孩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再次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抢那把刀，“不要！求你了爸！！”

“滚开！讨债的种！！”男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脚将男孩狠狠踹开。

男孩撞在冰箱上，发出巨响。

男双眼赤红，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菜刀，咆哮着：“挡路的都他妈去死！！！”

噗嗤——！

温热的体瞬间溅开来，染红了料理台，也染红了男孩惊恐放大的眼睛。

随着脖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桑祈的意识瞬间抽离，从白猫残的躯体中脱出。

“……”

她低，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的手，试图攥住男再次举起菜刀的手腕。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男的手。

桑祈一怔。

在这个场景里，她做不了任何事。

“哭哭哭，就知道哭，打你一掌都不行，老子把你娶回来啥！”

“吃老子的喝老子，还敢帮你妈顶嘴？！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催催催！天天垮着张死脸催债！老子是欠你钱不是欠你命！！”

男像是绪彻底上了，不断地对着面前面目全非的尸体挥动着手里的菜刀。

砍下一刀，他就骂一句。

“给老子发这么点工资还把老子当条狗使唤，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老板啊！”

“天天打麻将赢老子钱，你是不是出老千，你是不是动手脚了，你是不是看不得老子过得好，故意从老子手里弄钱！”

“又给老子甩脸色，老子稀罕伺候你个部门经理吗？！”

“死票，只会跌跌跌，老子倒八辈子霉摊上这支！”

“老不死的天天要钱！早点死啊！把房子腾出来！那才是你个当爸的该做的！！”

“你妈！都给老子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

……

画面和咒骂声逐渐变得模糊，失去意识前，桑祈只看见男疯狂挥刀的动作，和男孩通红的眼睛。

“从坪边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说——”

“你的眼睛好漂亮。”

她听见耳边再次响起了小满的声音。

它用男孩听不见的声音，轻声道：

“你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