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在两握的手上，仿佛在悄悄缝合那些被岁月扯出的缝隙。他忽然觉得，那些辗转忙碌的子里，藏着的最珍贵的念想，不过是此刻怀里的温度，和那句关于“普通家”的约定。

落地钟又敲了一下，十二点了。小青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困了。”

“睡吧。”李总抱起她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轻，“明天还得上班呢，总裁大。”

卧室的灯灭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被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就像那些被小心呵护的期待，终将在某个清晨，酿成最温柔的晨光。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小青办公桌上投下竖条光斑。她捏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小克？”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忙吗？”

听筒里传来年轻男孩爽朗的笑声，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刚下课，妈，什么事啊？”

小青靠在窗沿，嘴角扬起笑意：“你爸爸……李总说，让你月底回国后，来集团工作。”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惊喜的呼喊：“真的？！我还以为他早把我忘了呢！”小克的声音带着点雀跃，“我这就订机票，月底肯定赶回去！”

“别急，”小青赶紧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回来后，不许露身份。在公司里，你就是个普通实习生，不能让知道你是李总的儿子。”

小克愣了愣：“为什么啊？”

“你小丽阿姨……你爸爸的妻子，她也有儿在集团任职。”小青的声音低了些，“你爸爸不想因为这些搞特殊化，对你对他们都不好。”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从基层做起，才能真正学到东西，总不能一辈子活在你爸爸的光环里吧？”

听筒里传来几声轻笑：“懂了。放心吧妈，我又不是小孩子。”小克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要不……我回来后就叫你姑姑？这样谁也猜不到咱们的关系。”

小青被逗笑了：“你这小子，鬼主意倒多。行，就按你说的办。”她走到办公桌前，翻出员工名册，“仓储部正好缺个管物料的实习生，你就从那做起，跟着张经理学。他是你爸爸的老部下，踏实，会照看着你，但不会格外优待，这点你得有心理准备。”

“没问题！”小克的声音透着一劲，“我在国外打工时，还送过外卖呢，搬箱子算什么？”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妈，你跟我爸……最近还好吗？”

小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避开这个话题：“别心大的事。月底回来记得先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顺便把职材料给你。”她看着窗外掠过的白鸽，语气软了下来，“想吃什么？妈让阿姨提前准备。”

“糖醋排骨！”小克立刻喊出来，“还有你做的红烧，国外的中餐馆做的都不对味。”

“少不了你的。”小青笑着挂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温度。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电脑屏幕上仓储部的员名单，忽然想起昨晚李总说的话——“让他自己闯，摔了跤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是秘书：“青总，法务部把优尚的商标续展文件送来了，您现在有空看吗？”

“让他们放门吧。”小青挂了电话，目光落在窗外的集团大厦上。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需要无数共同支撑的城堡。她忽然觉得，让小克从底层做起，或许不只是为了避嫌，更是想让他知道，这座城堡的每一块砖，都浸着汗水和坚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总发来的消息：“小克那边说好了？”

小青回了个“嗯”，想了想又补充：“他说回来叫我姑姑，挺机灵的。”

很快收到回复：“随他。让张经理多盯着点，别让他真被欺负了。”

小青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这个看似严厉的男，终究还是藏着点心软。她起身拿起法务部的文件，指尖划过“优尚服装”四个字，忽然觉得，无论是林晚的新生，还是小克的起步，都像这初夏的阳光，带着点莽撞的热烈，却终将在时光里，长成该有的模样。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响，程婧抱着文件走过，看见小青办公室的门没关，笑着敲了敲：“青总，下午和优尚的视频会，时间定在三点可以吗？”

“可以。”小青抬笑了笑，“对了，月底仓储部来个实习生，叫小克，你多照看两眼，别让他闹笑话。”

程婧愣了一下，随即点：“好的青总。”她看着小青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个总是雷厉风行的总裁，今天身上多了点不一样的温柔，像藏着个甜甜的秘密。

程婧推开办公室门时，李总正在签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她把刚泡好的龙井放在桌角，笑着歪：“董事长，您觉不觉得，今天青总特别不一样？”

李总抬眸看她，笔尖在文件上顿了顿：“哦？哪里不一样？”

“温柔啊。”程婧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捏了捏肩膀，“早上在走廊碰见，她居然主动跟我笑了，还问我昨天的文件看懂没。以前她可不这样，总板着脸跟训学生似的。”

李总低笑出声，放下笔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再温柔，有你温柔？”他指尖挠了挠她的手心，惹得程婧痒得直躲。

“肯定是昨晚您去她家‘关心’的成果。”程婧促狭地眨眨眼，故意把“关心”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不然青总哪能转。”

“你这丫，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李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却满是笑意，“是不是欠收拾？”

程婧索往他怀里蹭了蹭，翘着嘴唇哼了声：“这可是您办公室，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您敢吗？”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再说了，我可是您最得力的秘书，您舍得？”

“呵，等晚上的。”李总松开她，重新拿起笔，语气却软了下来，“跟你说正事，公关部的雨婷，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我们可是好闺蜜。”程婧坐直身子，眼睛亮了亮，“她怎么了？上次她还说想跟我学学怎么写会议纪要呢。”

“把她调过来当生活秘书吧。”李总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帽，“你最近跟着我跑项目太累，让她分担点杂事，比如订机票、安排行程这些，你好专心盯合同。”

程婧愣了愣，随即笑了：“您早该这么说了！雨婷特别细心，上次公司年会，嘉宾的航班信息她整理得清清楚楚，连谁吃辣谁过敏都标出来了。”她忽然凑近，“您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我可告诉你，她脾气急，您别欺负她。”

“胡说什么。”李总敲了敲她的额，“是小青提的，说公关部那边最近不忙，雨婷又是科班出身，学东西快。”他看着程婧，“你觉得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程婧立刻点，拿出手机就要发消息，“我这就跟她说，保准她乐疯了。”

“别急，”李总拦住她，“让事部走流程，下周再让她过来。你先带带她，让她熟悉下我的习惯——比如咖啡要加两勺糖，开会时要备着薄荷糖。”

“知道啦，”程婧笑着应下，忽然想起什么，“那我是不是就不用管您的生活起居了？”

李总挑眉：“怎么？想偷懒？”他伸手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