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毕瑾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中,无法自控的惨叫失声!
也随之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坐在海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苏月清和林如宴听到毕瑾的叫声,心
同时一惊,慌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
“老板娘,你怎么了?”
毕瑾疼得脸色煞白,额
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捂住住受伤的右脚,从牙缝里挤出痛苦的吟声,“脚……我的脚……好痛……”
林如宴紧张得不得,“嫂子,你是不是被海蛇咬了?完了,海蛇有剧毒,会死
的!明年拜山要双份了!”
毕瑾痛得不行,连给她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如宴担心得不行,直接跪倒在毕瑾身边浑浊的海水里,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抓毕瑾那只受伤的脚踝。
毕瑾不想让她查看,往旁边闪了闪。
“别动,让我看一下!”
林如宴担忧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另一手强硬的拉开毕瑾的手。
当毕瑾那只白皙的脚掌完全
露出来时,林如宴和苏月清都不禁吸一
凉气!
毕瑾的脚心,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黑色的、尖锐的短刺!
至少有十几二十根,
扎在皮
里!
伤
处有鲜血正混着海水与泥沙渗出,看起来让
触目惊心,
皮发麻!
如果是密集恐惧症患者,可能看一眼就昏厥过去了。
“天嗱!”苏月清惊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被海胆扎到了,还扎了那么多!”
毕瑾疼得浑身都在哆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剧痛,更有一种面对未知伤害的恐惧。
她听别
说,海胆刺有毒,处理不当可能会截肢,甚至有生命危险。
上船之前,严初九就特意
待了她很多海上安全注意事项,可她左耳进右耳出,这下终于知道错了,可惜已经晚了。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林如宴此时一反平时不着调的模样,柔声安慰毕瑾。
她紧握住毕瑾冰凉的脚踝,稳住她因疼痛而抽搐的腿,然后用海水清洗掉上面的泥沙污垢。
“嫂子,这些刺有毒,时间长了可不行,必须得赶紧拔出来!”
毕瑾此时已经因疼痛和害怕变得六神无主,也没心思怼她了,只是蹙着眉,不停的吸气,希望以此来缓和自己的疼痛。
然并卵,越忍越痛得锥心刺骨!
“来,嫂子,我们先到沙滩上去。小姨,你帮我一下!”
苏月清这就配合着林如宴,将毕瑾搀扶到
燥的沙滩上。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来,毕瑾不止感觉痛,也感觉冷,再加上恐惧,身上不由瑟瑟颤抖。
苏月清没有处理过这样的状况,六神无主之下这就要找外甥帮忙,可这个家伙和叶梓不知跑哪去了,连影子都看不到。
林如宴这会儿虽然也慌得一妣,但表面还是稳如招妹。
当代社畜似乎都是这样,一边心里喊着我完了我完了,一边稳如泰山的处理烂摊子。
甚至是摊子越大越烂,
越显淡定!
她让毕瑾依靠在苏月清怀中,自己则蹲到毕瑾的脚前。
“嫂子,别慌,你不会有事的。”
林如宴安慰她一句之后,这就用左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住一根
露在外、相对较长的海胆刺根部。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动作却异常稳定!
发现美甲有些碍事,她还是有些懊恼,早知要
这活,就应该把美甲做成老虎钳的样式!
“咝~~~~”
当林如宴猛地用力将那根刺拔出来的瞬间,毕瑾疼得倒抽一
冷气,脚趾都蜷缩起来,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
“别动!”林如宴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像铁钳般牢牢固定住她的脚踝,“忍一忍!必须拔
净!断在里面更麻烦!”
如果是平时,毕瑾不止不会听她的,甚至会狂
一通,说不定会一耳光过去。
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痛得不行了,尤其看到林如宴眼中充满焦急与关切,脾气就怎么也上不来。
林如宴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她布满黑刺的伤
,手一次又一次的伸过去。
一根、两根、三根……
林如宴的手指像是镊子,又快又准的拔除毒刺。
每一次拔刺,都伴随着毕瑾痛苦的闷哼和身体的痉挛。
苏月清帮不上别的忙,只能抱紧毕瑾,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柔声的安抚,“忍一忍哈,很快就会过去的。”
“小姨,我的脚……会不会废掉?”
毕瑾的声音透着哭腔,紧紧的挽着苏月清的手臂。

的腿和脸一样,都是
的命,无比珍贵!
“不会的,相信我!”林如宴
也不抬,语气斩钉截铁,手下动作不停,“只要把刺全拔出来,就不会有事的!”
平时的林如宴,真的没有一点靠谱,但此时此刻,她的话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毕瑾慌
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丝丝。
当林如宴拔到第七八根,尤其是那些扎得更
、更靠近脚弓敏感位置的刺时,拔出的过程更加痛苦。
毕瑾疼得不行,仿佛难产似的,指甲
掐进了苏月清的手臂皮肤里。
苏月清没有喊痛,只是轻轻的擦拭她额上的冷汗,温声细语的安慰。
终于,毕瑾伤
里面
眼可见的、较长的刺都被林如宴徒手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脚心上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断刺和更
的刺尖,伤
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发烫,呈现出紫红色,似乎毒素已经开始弥漫。
“还有好多小刺…太
了…”
林如宴眉
紧锁,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颤抖。
她知道光靠手拔是拔不
净了,必须得有工具才行,想了想就有了主意。
“嫂子,你等我一下啊!”
毕瑾没吱声,倒是苏月清忍不住问,“你去哪儿?”
林如宴指了指那边的登陆艇,“我随身的那个包里有化妆盒,盒底下有个眉夹,刚好可以夹这种小刺。”
苏月清恍然,“那你快去吧!”
林如宴这就飞快的往登陆艇那边跑去。
苏月清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很感慨,“我以为这只发瘟……咳,原以为她一点用都没有,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毕瑾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是没接话。
没多一会儿,林如宴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她不止拿了个小小的眉夹,还在登陆艇上找到个简易急救包,里面有酒
、棉花、纱布,以及小剪刀。
东西拿来了,她就马不停蹄的用酒
给眉夹消了下毒,之后小心翼翼地夹住那些断刺的末端,一点点将它们夹出来。
有了工具,效率高了很多,也更
准。
到了最后,伤
里面只剩几根细小的刺尖,眉夹对它们也无可奈何,必须得用针挑才行。
毕瑾的伤
,此时也完全变成了紫红色,毒素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