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
,星期三。
下午四点半,陈凡将车开到北京饭店,在前台登记之后,便直接上楼。
房间里,周正东和周亚丽正在收拾东西,可能刚才有
来过,连房门都没关。
陈凡敲了敲门,径直走进去,先脱掉轻薄的羊绒大衣、挂在衣柜里,随即撸起袖子,左右看了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我来帮忙。”
周亚丽随手一指,“帮忙把那瓶饮料喝了。”
陈凡脑袋一转,便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瓶黄色的饮料,旁边还有几个空瓶子。
连商标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北冰洋汽水。
拿起那瓶汽水,也不用起子,直接用手指将瓶盖顶开。
仰
灌了一大
,陈凡哈出一
气,“太暖了,味道差了点。”
周亚丽扭
看着他,脸色有点无语,“大冬天的喝那么冰
嘛,也不怕凉肚子。”
陈凡将剩下半瓶一
掉、瓶子放到茶几上,打了个饱嗝,
一扭坐上沙发,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知道大冬天,谁家大冬天喝汽水啊,也不说倒点热茶。”
最好放几颗枸杞,养身。算算实际年龄自己都快三十了,也是时候该好好保养。要不然再过几年,被
说未老先衰怎么办。
周亚丽费力将箱子拉链拉上,微微喘了两
气,转身坐到他身边,“怎么没有,我都问了酒店的服务员,她们平时也喝这个,还拿着暖壶去市场上买散装的呢。”
(78年东风市场里的汽水售卖机)
陈凡眨眨眼,转
看着她,“拿水壶去打啤酒我就知道,还有打汽水的?”
汽水不都是一瓶一瓶的么,夏天的时候,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卖汽水的摊子,就一个简单的折叠木桌,桌上摆两箱汽水,还有一个大冰块。
把汽水一瓶瓶放在冰块上,不一会儿就能放凉,有时候买的
多,还来不及冰镇好,就被
买走。
卖完之后,售卖员便骑着自行车、到最近的供销社取货,有时候一天能跑十几趟,卖出几十箱,大冰砖都要消耗两三块。
一个摊位卖几十箱,整个京城要卖多少?再算整个夏天呢?
据说早在61年的时候,北冰洋汽水一年的净利润就有878万元,现在只多不少,可见其受欢迎的程度。
但是散装汽水?
这个他是真没见过。
周亚丽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同志,你脱离群众了啊!我都
知道的事、你却竟然没听过。没得说,明天姐姐带你去逛街,咱去市场上看看、不就清楚了么。”
陈凡嘴角微撇,“想拉我逛街你直说,不用找借
。”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要去看房子的。”
周亚丽,“呃……,那后天再去打啤酒。”
周正东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睁大眼睛瞪着
儿,“你还敢喝酒?”
周亚丽呵呵傻笑,“汽水和啤酒都买,汽水我喝、啤酒你们喝。”
见老爸轻轻点
,周亚丽忍不住叹了
气,“老周同志,你老儿子还没出来呢,就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吗?!”
老儿子本来是指留在家里给父母养老的儿子,又由于我国大部分地区给父母养老的都是小儿子,所以久而久之,便成了小儿子的代称。
只不过,周正东有小儿子了吗?
陈凡瞪大眼睛,看了看两
,问道,“舅妈什么时候生儿子啦?”
周亚丽眨眨眼,看向周正东,“老爸,你没跟老弟说?”
周正东又拿着大包小包从房间出来,“你经常跟小凡通信,就没说你马上要有弟弟啦?”
周亚丽鼓鼓嘴,眼神有些迷离,“这也不是应该我说的吧。”
周正东有些无语,蓄了五秒钟的气,当即一记一阳指戳中
儿的脑门,“等你弟弟长大,他欺负你的时候可别找我!”
周亚丽眼珠微转,横得不行,“那我就提前先欺负他!”
陈凡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小家伙还没出世呢。
不过,算算时间,他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咧着嘴嘿嘿笑道,“老舅,老酒好使不。”
周正东这时候正想着要不要先替儿子出
气,揍
儿一顿,听到陈凡的话,以他的厚脸皮,也不禁老脸微红,“阔以阔以。”
随即将东西一扔,走过来将
儿赶开,坐在外甥旁边,小声说道,“就是量太少,这次回去,能不能搞多一点带走?”
陈凡摸着下
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找点药材,你带回去自己泡?”
周正东眨眨眼,“好倒是好,就是效果……?”
陈凡笑道,“只要药材和老酒没问题、再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弄,效果肯定没问题。”
周正东两手一拍,搭上外甥的肩膀,“嘿嘿嘿,那就辛苦你啦。”
东西收拾完,找服务员拉来行李车,推着5只大箱子、一大两小三个包下了楼。
这还不算周正东的公文包和周亚丽肩上的挎包。
只能说东西真多。
将所有东西都搬上面包车,陈凡拉着他们回到家里。
进了院子,一行
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刘娟和马岚先跟周正东和周亚丽打招呼,周正东她们两个都没见过,但见过周亚丽,便没那么生疏,随后赶紧帮着搬行李。
至于另外三个,自然是和周正东见过一次的三位师父。
作为陈凡在国内的长辈,哪怕是亲舅舅过来,他们也要出面接待一下。
说来也是有点离谱,一边是“师父半个爹”,一边是“娘亲舅大”,他们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陈凡看着他们寒暄客套,也乐得轻松,悠哉悠哉进了屋子。
考虑到有客
过来,屋子里暖气管道全部打开,暖洋洋的堪比单位里的中型锅炉。
周亚丽进门就脱了羽绒服,正准备说话,一转
便看见两只小猴子蹲在墙边的柜子上,望着自己眨
眼。
(这么大的)
看到那萌萌哒的样子,周亚丽顿时忍不住了,快步跑过去、将两只猴子抄起来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惊喜,“呀呀呀,好可
啊,老弟,这个你在哪儿找来的?”
陈凡没去跟师父和老舅他们掺和,走到沙发上坐下,看了看走过来的周亚丽,笑道,“这东西可不好找,你别想薅羊毛。”
周亚丽噘噘嘴,坐在他身边不远处,“我又没说要,……”
话说一半,她便转
看着陈凡,将声音夹起来,“老弟……!”
陈凡打了个哆嗦,赶紧说道,“别闹,这猴子跟熊猫一样珍贵,我要敢给你带出国,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这年
虽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也只是没有立法而已,下到民间上到领导,都知道珍稀动物的宝贵
。虽说“法无禁止即可为”,若是真给了周亚丽,她也能将猴子带回去,可事
不是这么办的。
至少陈凡还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份心思,送小猴子出国。
见老弟态度这么坚决,周亚丽也不多说,只能委委屈屈地抱着小猴子,“那这段时间归我可以吧。”
陈凡对着两只委委屈屈的小猴子歪歪脑袋,表示
莫能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