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先生的时候,嘴还瓢了一下,主要是不习惯。
周正东伸手握住,笑着寒暄,“你好你好。”
陈凡扶着赵婉茹和周亚丽上岸,同时笑道,“肖师父是我们生产大队副大队长,也是教我功夫的师父。”
周正东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几分,“原来是肖师父,你好你好,感谢你对我们家小凡的照顾。”
肖烈文咧着嘴哈哈直笑,“没有没有,说到底还是小凡聪明,算我捡了个便宜。”
随后叶队长,还有6队的杨队长、黄保管员、刘会计也一一上前握手欢迎。
杨队长上前的时候,陈凡特别介绍,“去年我落水飘到这里,就是杨队长把我捞起来的。”
周正东一听,顿时满脸感激,双手握着杨队长的右手,眼泪都差点出来,“谢谢、谢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这一来,反倒弄得杨队长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别别别,我就是恰好看到了,顺便搭把手,当不得您这么客气。”
好一番感谢、推脱之后,杨队长才被松开手,赶紧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往大堤上走去。
陈凡看了一眼在旁边呵呵傻笑的黄鹂三
,对着周亚丽说道,“她们就是我徒弟,她叫黄鹂,学的是厨艺,她叫杨梅,学的是酿酒,她叫刘璐,学的是裁缝。”
然后指了指周亚丽,“叫师姑。”
黄鹂三
顿时大喜,恭恭敬敬九十度鞠躬,“师姑好!”
叫了师姑,就算是承认她们是正式徒弟了吧!
从今
起,她们也算是
室弟子了,当然满心欢喜。
哎呀,要不要办个拜师宴,公告全大队呢?!
不过以师父的名气,这要是收徒弟,估计要闹得全地委都知道吧!
然后就被陈凡送了一
一个脑瓜崩,“还不跟上。”
三个小丫
立刻回过神来,抓起从船上拿下来的行李,撒开脚丫子就往前跑去。
周亚丽跟在陈凡身边、落在最后面,小声问道,“老弟,你还会功夫呢?”
陈凡面如常色,“略懂。”
周亚丽噘着嘴,“你怎么什么都略懂啊?”
陈凡沉吟两秒,“种地不懂。”
周亚丽翻了个白眼,“同一个笑话讲两次就不好笑啦。”
不一会儿,一群
回到陈凡的家,还在坡上,周亚丽躲在
群中、睁大眼睛大呼小叫,“哇,好大的蛇。”
小花竖着身子,看看吓得花容失色的
,顿时吓得蛇容失色,差点落荒而逃,直到看见主
挥挥手,才赶紧趴在地上溜进东边坡地的树林。
陈凡拍拍周亚丽肩膀,“行啦,一条蛇而已,那是我养的,有它在才没老鼠。”
周正东好奇地看了看他,却没有说话。
他小时候听父母讲过老家的故事,其中就有
养家蛇,所以虽然很惊奇,却没有觉得不能想象。
只是没想到外甥还会养蛇?
至于肖队长他们,都站在一旁微笑不语,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在表弟的安抚下,周亚丽终于回过神来,只是还有些惊魂未定,“你怎么养蛇啊?”
“好好好,不养蛇。”
陈凡指着刚走到的熊猫园,“那看熊猫好不好。”
此时滚滚正双手扒着栏杆,对着陈凡哼哼直叫。
这一下子,周亚丽眼睛又直了,连蹦带跳地跑过去,“啊……,大熊猫啊……”
不仅她,连赵婉茹和周正东也站不住了,纷纷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摸熊猫爪子。
滚滚眨眨眼,将目光投向陈凡,“他们谁啊?”
陈凡嘴角微抽,再次拍拍周亚丽的肩膀,“先去放行李,待会儿进去跟它们玩。”
周亚丽只能依依不舍继续前进,可刚一转身,就看见两匹马直愣愣地瞪着自己……不对,是瞪着老弟?
在两匹马脚下,还有两只呆呆的绵羊。
绵羊的旁边,两条狗子蹲坐在地上,哈哈哈地吐着舌
献殷勤,尾
摇得连地板都已经扫
净。
刚才放飞的燕隼和八哥这时也落在风雨廊的茅
顶上,啾啾咕咕地欢叫。
她反手一把抓住陈凡的手,脸上满是惊奇,“你这里是动物园吗?”
陈凡耸耸肩,“准确的说,是云湖动物园卢家湾合作中心。”
他可不是
说,之前他就跟同是省作协会员的云湖动物园副园长郭道荣说过这个事,当时老郭就说可以帮他想想办法。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给他的这个小院子挂了个牌,哪怕以后野生动物保护法出台,也不影响这些小动物在这里安居乐业。
只不过那块牌子还要等他亲自去动物园,考过动物饲养员资格证之后,才会颁发给他。而他也将成为云湖动物园卢家湾合作中心的义务饲养员。
真麻烦,不办还不行!
一阵鸟飞狗跳马儿跑,肖队长他们留在前院坐着抽烟喝茶,陈凡带着老舅一家去房间安顿。
这里楼上楼下各有三间房,黄鹂她们三
合住了一楼最大的那间,还剩两间客房,二楼陈凡住了一间,也还剩两间。
周正东他们听见陈凡在二楼,二话不说便选了上面的房子。
等他们上楼放好行李,简单洗漱过、换了身衣服下来,后面的车队也到了,一起过来的还有钱书记、杨书记他们。
三辆小轿车就停在坡底下,那辆小货车卸货之后,便自行离开。
在许多
的围观下,周正东握住杨书记的手,正色说道,“老哥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随后指着那一堆纸箱,“这些是我这个做舅舅的,代小凡给村里送的一点礼物,还请你们收下。”
杨书记看也不看那堆家用电器,满脸严肃地说道,“周同志,你要这样说的话,这些东西我真不能要。”
不等周正东发问,他转身看着围观的社员,大声说道,“这是小陈的舅舅,他拉来这些东西,说是给咱们村的谢礼,感谢咱们收留、照顾小陈,大家说说,能不能要?”
下一秒,几百
异
同声,“不能要!”
周正东脸色更加惊讶,看着杨书记,问道,“为什么呀?”
是客套还是真心话,他肯定能看出来。就眼前那一张张质朴的脸庞,也瞒不过他这双眼睛。
只不过,这可是十几台彩色电视机,还有几台电冰箱,他们就一点都不心动?
杨书记握了握他的手,沉声说道,“没错,小陈是我们6队的杨队长救回来的,也是队里给他安排生活、安排工作。
可是他欠队里的那点
,早就百倍、千倍地还回来了。咱不能说救了他一次,就拽着不放,薅他一辈子羊毛吧?
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所以你这个谢礼,我们不能收。”
周正东一听,顿时满脸为难。自己诚心送东西,还送不出去?
尤其是听听杨书记的话,分明是个厚道
呐。换成个不厚道的,别说薅一辈子羊毛,
家还恨不得祖祖辈辈都薅下去呢!
如果说之前他是想还
,现在是真喜欢这地方了,难怪外甥都已经去省城上班,还把户
放在这里不肯迁走。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陈凡走过来,对着杨书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