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无论如何，安全第一。”

陈凡也不客套，站起身笑道，“放心，我会小心的。”

随即便跟两告辞，“叔叔阿姨，再见。”

沈雪怡将他送出门，“等你平安回来，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陈凡笑着挥挥手，“好。再见。”

……

从棉纺厂出来，陈凡开着车拐向省道，往省城开去。

紧赶慢赶，连晚饭都没吃，终于在天边还有一丝微光的时候，赶到了文化宫招待所。

就是上次省作协开会的地方。

看到是陈凡，刚好今天值班的小彭很是惊讶，又带着几分惊喜，“是陈作家呀，你怎么来啦？”

顿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话有点歧义，赶紧说道，“我是说，你们作协已经不在这里办公了，不过也没有离太远，距离这里正好三站路，有一栋红色的小楼，那里就是。”

陈凡侧身趴在服务台上，看着她笑道，“那他们有招待所吗？”

小彭摇摇，“那没有。”

随即呵呵傻笑，“你要住宿是吧，那我给你办手续。”

说着便低拿册子登记，“你现在是作协外联部欧美分部主任、副处级部，可以单独住一间房，我给你开一间部房。”

然后抬起，“你吃饭了吗？招待所食堂的厨师都下班了，不过还有材料，可是我手艺不好，只会煮面。”

陈凡，“谢谢，那就麻烦你帮我煮碗面条。”

小彭扬起笑脸，“好咧，我再给你加个蛋。”

说完便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房间号302，你可以直接上去，待会儿煮好面条，我给你端上去。”

“谢谢。”

陈凡拿着钥匙却没有走的意思，“这儿能打作协的电话吗？”

小彭立刻点，“我们有专线，文化系统的都可以，作协的也能打，你要找谁？何主席？”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将手按在电话上，见陈凡点确认，立刻提起话筒，等对面接通，立刻说道，“我是文化宫招待所，请接一下作协何主席，他们外联部陈凡主任要找他。”

专线电话就是快，一分钟不到，电话就已经接通。

接过小彭手里的话筒，陈凡放在耳边说道，“何主席，我陈凡。”

何青生还在单位工作，接到电话有些懵，“你在文化宫招待所？怎么又跑省城来了？”

陈凡转着脑袋看了一圈，轻声说道，“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啊，你先来这里，我在302，见面再说。”

何青生满心奇怪，却也没多说，别说这小子受金和茅盾两位老前辈的青睐，即便没有，那也是他最重视的晚辈，何况他心里也清楚陈凡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便挂断电话，随便收拾一下，骑着自行车赴约。

当何青生敲门的时候，陈凡正大吃着面条。

桌子上还有一包鹿。

没办法，他早就做好了赶不上晚饭的准备，即便有这碗蛋面，也不够填肚子，只能自己加餐。

何青生走进屋，将公文包放在一旁，看着桌上的碗皱了皱眉，“你还没吃饭？”

陈凡坐到椅子上，将整包烟递过去，“这总不能是宵夜吧。”

何青生接过烟坐到窗边的沙发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混熟了就不会好好说话。”

陈凡三两将面条吃完，连碗里的汤也喝净，随后拿着鹿当零食，走到沙发上坐下，说道，“那不能，你看我跟老混熟了，也还是一直好好说话。”

何青生翻了个白眼，眼睛往他手里瞅了瞅，“这什么东西？”

陈凡递过去，“鹿，尝尝。”

何青生捏了一块丢嘴里，“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可不好找。”

陈凡，“我自己打的呗。”

他又吃了一块，看何青生满脸不屑的表，笑着说道，“上次开完会，不是有几个来找我吗，他们是云湖机械厂的，当时的况是……。”

简单解释了一遍，陈凡笑道，“这事儿曲波先生也知道，你找他打听一下就清楚了。”

何青生听得眼睛都直了，“真是你自己打的？”

连曲波都搬出来了，还有什么一机部、一汽，看来这事儿还真造不了假。

不等陈凡回答，他又赶紧问道，“你就没给我带点？”

陈凡满怀愧疚地看着他，又拿起一块鹿丢嘴里，“我都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怎么给你带嘛？下次、下次一定。”

何青生当即脸色一黑，随后眼珠子下瞟，一把抢过陈凡手里的半包鹿，“别下次，这包归我了。”

陈凡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再看看他，将嘴里的鹿咽下，轻轻举起大拇指，“您可真行！”

随即拿毛巾擦了擦手，再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说道，“我今天过来呢，是这么个况。”

何青生费力地嚼着鹿，小眼神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救了个小本子？”

“他大爷爷找过来了，还是搞出版的资本家？”

“要跟你签约，在小本子出版你的书？”

“审批？审什么批？”

等陈凡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跑。

陈凡赶紧问道，“你什么去？”

何青生扶着门把手回，“给你拿审批公文去啊！”

陈凡，“你们还不知道有哪些文章呢。”

何青生拉开门就往外走，“你的文章我都看过，拿回来你自己填。”

然后嘭的一声，门被他从外面带上。

陈凡耸耸肩，坐下后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油纸包，不禁愣了愣。

我讲了很久吗？

这么大一块都吃完了？

唔，听说鹿很补，他不会流鼻血吧？

完成任务，何青生的态度也如他所料，陈凡便也放松下来，打开收音机、将茶杯倒满，再拿了份报纸在手里，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晚上8点多，何青生才满脸兴奋地回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秘书长许启珍，以及上次开会时见过的一位文化厅领导。

都算是熟，也不需要特意介绍，简单寒暄过后，何青生先一坐下，将两张纸拍在他面前，“审批公文。呐，作品那一栏，给你留得比较多，还有外商信息，回你也自己填好，那什么，别填啊，小心我处分你。”

许启珍咧着嘴直笑，等他说完，才看着陈凡笑道，“陈主任，……”

陈凡赶紧摆手，“许姐，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叫你姐，你叫我小凡、小陈、陈凡都行，这主任听着别扭。”

许启珍哈哈一笑，“好好好，是姐不对。咳咳，……”

她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小凡，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陈凡点点，“你说。”

许启珍与文化厅的领导、还有何青生换了一个眼神，轻声说道，“是这样，我听老何说了，知道你会语，能自己翻译，不过看你要出版的作品挺多的，单靠你自己的话，应该要很久才能忙完吧，那不是耽误时间吗？”

陈凡眼珠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