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回娘家”,这个回娘家当然不是说不能回父母家,而是离婚的意思。
陈凡挤在一帮小队长堆里,迅速
完两碗面条,又端着茶杯抽了几支烟,眼看吉时已到,张文良赶紧来请。
请迎亲队出发这种事,也必须由新郎亲自来做,不能由其他
代劳。
随着张文良的吆喝,院子里的
们都动了起来。
陈凡一马当先往外走,所有
都自动分到两边让路。
出了院门,清洗
净的小吉普便停在门
,温暖的阳光洒在车上,泛起点点光泽。
陈凡拉门上车,活动了几下身体,
咳两声,“司机就位。”
张文良笑得合不拢嘴,拉开副驾驶门便要上去。
结果陈凡连连甩手,“你坐这里
嘛?到后面待着去。”
张文良瞪大眼睛,“为什么?”
陈凡眼睛比他瞪得还大,“嘿,你坐这里,等下让新娘子自己一个
坐后面?”
张文良脖子一缩,果断换门上车。
陈凡发动汽车,先按了两声喇叭,过来看热闹的
群立刻将道路让开。
随着汽车缓缓向前,后面跟着的自行车队也同时出发。
这些
基本上都是上个星期陪着张文良一起去考驾驶证的,除了几个张家亲戚,便是各个小队的民兵班长,也算得上是张文良的老底了。
看着这支车队缓缓从眼前过去,社员们开始议论纷纷。
“小吉普打
,后面跟着这么多自行车,这支接亲队,应该是全公社独一份了吧?”
“何止哦,恐怕全县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那不至于啊,县里还是有不少单位有小汽车的,他们单位里的领导家属结婚,还能不借用一下?”
“就算借用,后面还有这么多自行车么?”
“算上自行车,可能真是全县独一份。自行车少啊,有几个单位能凑出这么多车子来?能有个两三辆就不错咯。”
“两三辆?哼哼,当年我家老大结婚,就一辆找大队部借的旧自行车接亲,那嫁妆就放车后面驮着,老大媳
儿坐前面横杠上,还不是风光得很!”
“哈哈,那时候确实是风光,我们家结婚的时候,还是找小队借的马车呢。”
“也是
子一天比一天好咯,十几年前还有走路接亲的,后来最少也是驴拉板车,再后来是自行车。今天倒好,十大几辆自行车不说,陈老师连小汽车都开回来了,张家面子大得很呐。”
“哎哎,你们说以后再有
结婚,能不能找陈老师借一下车子呢?”
“找陈老师借车?你想得美,我听张大队长说,陈老师现在是省作协的
部,连好多作家都归他管,你什么身份,也敢找他给你当司机?”
“就是,
家陈老师是跟张老三关系好,那是兄弟伙计帮忙,你跟陈老师是什么关系?还想麻烦他?怕不是没睡醒!”
“嗯,我确实起太早了,
还有点昏。”
……
陈凡开着车上了大堤,照顾后面的自行车队,便没有开快,尽管如此,几分钟后还是到了4队地界。
张文良扭了扭
,扒在前排椅背上看了看,满脸的不乐意,“这么快就到了?”
陈凡看了一眼后视镜,“怎么,嫌太短了?”
张文良咂咂嘴,“是啊,这才几分钟,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凡,“简单啊,待会儿你看我的。”
下面4队村子里,杨家
已经准备妥当,看见小吉普过来,立刻便有
喊道,“新姑爷到了啊!”
话音落下,几根竹竿高高地挑了起来,随即便是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响起。
在浓郁的鞭炮硝烟中,车队缓缓停到杨书记家门前的场坪上。
不等陈凡拉上手刹,张文良已经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他扯了扯棉袄褂子,高高挺起胸膛,李先生的像章格外耀眼。
云湖没有婚闹的习俗,眼看着新姑爷下了车,便有杨家的亲戚大声喊着吉利话迎接。
杨书记站在堂屋里,笑得嘴角都歪到了耳根下。
张文良进了门槛,便大踏步上前,用力九十度鞠躬,喊了一声,“爸。”
随后又转了个身,对着旁边的杨婶喊了声,“妈。”
两位老
喜笑颜开,纷纷应了一声,“诶。”
杨书记指了指旁边房间,“去把
接出来吧。”
张文良直起身子,呵呵傻笑着点点
,“好。”
转身便往杨兴秀屋里走去。
陈凡早已占据门
有利地势,强势围观。
屋子里面,新娘子坐在床沿上,上身是大红色的褂子,下身是蓝色裤子,脚上是黑色皮鞋。
在她身边还有几个亲戚陪着。
等张文良进来,两
便傻笑着对视,竟然没
说话?
陈凡眨眨眼,本来觉得没有
闹腾,气氛不够热烈。
等此时看到两位新
的样子,顿时乐得直跺脚,“哈哈哈,你们倒是说话啊。”
张文良回
看了他一眼,才发现房间门
内外早已被
挤满,都在咧着嘴呵呵呵地笑。
他当即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此时回过神来,便大大方方走过去,伸出右手,“兴秀,跟我走吧。”
杨兴秀也不含糊,二话不说便站起身,握住伸过来的手,只是那脸色早已红透。
等张文良牵着杨兴秀出来,杨书记又让他们站好,对着墙壁上的李先生画像表态、敬茶。
一套流程走完,杨家招待了接亲队一顿茶点,便要返回张家。
此时杨家的亲戚们将几床用红布包着的喜被放到小吉普后备箱里,这些便是杨兴秀的陪嫁。
等两位新
上车,迎亲队再次出发,后面的自行车队伍又多了几辆车。
那是杨家安排
的送亲队伍,他们要一直陪着新娘子到男方家里,吃过宴席、喜茶之后,才会由男方家派
送回来。
刚才来的时候走大堤,现在自然不能再从大堤上走,陈凡开着车上了卢家湾大队中间的主
道,却没有往南开,而是一路向北。
后面的自行车队虽然有些奇怪,却没
说什么,只是卖力蹬着车,紧跟在小吉普后面。
等走了一阵子,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个新
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张文良赶紧说道,“小陈,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陈凡,“呸呸呸,说的什么糊涂话,今天永远都是正确的方向!”
张文良顿时反应过来,对着新媳
悻悻地笑了笑。
杨兴秀倒是没生气,只给他使了个眼色。
陈凡笑道,“你刚才不是说坐车不过瘾吗,现在咱们从12队上大堤,一直开到公社上,再从公社回去,过不过瘾?”
张文良不禁两眼发亮,“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