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说了等于没说。
……
第二天一早,张文良、张觉民、叶树宝、安全,以及顺路跟着去地委报名的陈凡,一起上了前往县城的汽车。
开车的依然是孟师傅。
陈凡照旧坐在副驾驶上,将窗户打开,看着河里滚滚河水,心里有点发毛,“孟师傅,这么大的水过河,没问题吧?”
孟师傅熟稔地
控方向盘,踩着离合器将汽车开上渡船,那渡船被汹涌的河水冲得摇摇晃晃,车子也跟着摇摆。
你摆我也摆,大家更摇摆。
后面张文良几
脸色发白,甚至已经做好弃车跳河的准备。
现在还在岸边,这时候跳河应该还比较好游回去!
孟师傅却习以为常,淡定地将车子开上渡船中间,然后熄火拉手刹,转
看着陈凡笑道,“陈老师你放心,这条路我开了二十年,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凡心里直嘀咕,关键是这里也不是路啊!
还好还好,虽然有点摇晃,但在孟师傅的掌控下,汽车顺利渡过两条大河,然后一马平川直奔孤峰县城。
一个小时后,汽车开进车站,孟师傅与陈凡挥手道别,“陈老师顺顺利利啊。”
陈凡咧着嘴直笑,“托您吉言,等下次坐车,我给您带只烧鸭。”
孟师傅开怀大笑,“那感
好,我等着。”
作为一个老司机,他肯定不差
吃,不过陈老师送的意义又不一样,这东西必须接着。
从车站出来,一行
站在路边左右张望。
陈凡,“现在去哪里?”
张文良抹了把脸,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后说道,“我看看地址,上次他们都是用小车来接
,现在咱们主动找上门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走。”
安全在一旁拿着折扇扇风,抹了把额
上的汗,“上次是
家邀请,这次是主动上门,当然不一样啦。”
叶树宝凑到张文良旁边,歪着脑袋看,“找着没有?”
张文良将小本本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看这个,县水运公司的,这可是个大单位,职工就有上千
,比建筑公司还大。
他们就是
多,又是在船上工作,所以经常出现一些需要急救的
况,上次请我们过去的时候特别热
,要不先去这里?”
叶树宝左右看了看,“都行,怎么走?”
然后众
面面相觑。
最后张文良瞟向安全,“安哥,我们没来过很正常,别说也没来过啊。”
安全一听不乐意了,“什么话,我虽然来过县城,可那都是办公事,来了就去单位,办完事就走。唉,你们还在县里待了大半个月呢,怎么不说自己不认识路呢。”
张觉民咂咂嘴,“那段时候每天出门就坐车,讲完这一家,下一家就用车来接,到哪里认识路去?”
安全想了想,“要不,我给朋友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空,过来做个向导。”
这时陈凡突然指着对面,说道,“慢着,我先去照张相。”
众
闻声望去,只见马路对面就有一间“新光照相馆”,招牌似乎都是新的,看着门面还挺大,一排三间都是,而且是三层楼的楼房。
似乎又是个大单位呢。
安全看着照相馆有点懵,刚眨眨眼想说话,就看见陈凡横穿马路往对面走去,他便赶紧跟上,“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照相?”
陈凡
也不回,“照相肯定是有用啊,我打算去地委报名参加函授大学,没有登记照能行?再说了,兽医站给我发的兽医证还没贴照片盖章呢,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诶,你说咱们南湖公社怎么不弄个照相馆呢?”
听到陈凡是要去报名函授大学,安全不禁撇了撇嘴角,“你说你读个函授大学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单位,不能评职级,拿到毕业证是能提工资还是能升一级?你看我就没报,念个函授大学,还不如到我们财税学校去进修半年,你就是喜欢自己讨苦
吃。”
陈凡脚步不停,“我乐意。”
随即转
看了安全一眼,“诶,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大学文凭是有加分的,你现在是用不着,回
等你往上升的时候,别让
家有大学文凭的把你给挤掉,那时候后悔也晚了。”
安全愣了一下,想想还真有可能。
以前没往上升,自然不用去想这一茬,可是自己马上就是
部了,如果有机会来县里,把晋升的通道打开,这个学历就会成为很现实的问题。
就在他脑子里想着要不要跟陈凡一起去报名的时候,叶树宝在陈凡另一边说道,“我听钱书记说过,他之前就找过县里想办法,希望能在公社镇上也开一间照相馆,可是懂照相的师傅很紧俏,
家也不愿意去南湖。
除非南湖那边派
到县照相馆做学徒,然后学成之后再回去。就是不知道他后来安排
没有。”
耳朵里听着他的话,陈凡已经一脚跨进了照相馆的大门。
三大间门面,左右两间都是橱窗,里面摆着一张张大大小小的照片做展示,中间是大门,几块门板全部折迭敞开。
走进去右手边摆着几样道具,左手边是一排玻璃橱柜,里面站着两个
。
陈凡直接走过去,说道,“同志您好,我想照几张证件照。”
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看着陈凡两眼放光,目不转睛地说道,“同志你好,一寸证件照是3角8分钱,一个星期后可以取。”
张文良站在后面,用肩膀撞了一下张觉民,两兄弟相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为什么他们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热
的营业员呢?!
陈凡则眉
微皱,“要一个星期这么久啊?”
营业员小姑娘笑着耐心解释,“我们这里没有冲洗设备,照片要送到云湖去冲洗,两天送一次,等待冲洗完成估计也要两天,然后再由送去的车带回来,所以一个星期左右是要的。”
陈凡“哦”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小姑娘说道,“我们这儿一个星期能冲洗出来算不错了,您去过天安门照相吗?”
听到这话,陈凡顿时愣住,咋地,要攀比吗?炫耀你去过天安门?
小姑娘见陈凡不说话,便笑着继续说道,“今年4月份我去了趟首都学习,在天安门广场照了张相,他们那里照相的
多,排队都要排两百多米,每天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胶卷。
这么多胶卷在店里是冲洗不了的,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和成本,他们安排了专
带着胶卷坐火车到长春洗照片,半个月之后再带回来。
而在那里照相的几乎全是外地的游客,因此他们还要将这些照片给游客寄回去,这一来一回,一个月能收到就不错了。您想想,在天安门照相都要等一个月,我们这里只用等一个星期,是不是很快了!”
陈凡抿抿嘴,有些无言以对,然后憋出来一句,“首都也有北影厂啊,为什么不送去北影厂呢?”
小姑娘顿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凡一看她被问住了,便赶紧掏出钱说道,“行,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这里是四角钱,您点点。”
小姑娘却不接钱,指了指旁边一直微笑旁观的大婶笑道,“梅姐是收款员,你把钱给她。”
陈凡又迅速换位置,钱
出去,找回来两分,还有一张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