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我们就看一小会儿，要是太累了就去睡觉。”

刘丹继续点，“嗯嗯。”

陈凡看看她们，站起身说道，“跟我走。”

说着便往后院走去。

姜丽丽四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都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走到后面坡顶上的新房子里面，陈凡推开大门，一淡淡的药香从里面散发出来。

他回看了四一眼，拉亮电灯，往客厅走去，同时说道，“刚才我在这里点了一炉药熏，这屋子里应该不会有蚊子。”

本来房子周围就种了不少驱蚊的药，加上这一炉熏香，蚊虫更少。

四跟着走进屋，立刻感受到一凉气，等跟在陈凡身后走进客厅，便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只小香炉，香炉里还在冒着袅袅青烟，那药香味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除此之外，在原本空着的地方，赫然摆了两张大床，床上铺着凉席，床边不远处，竟然还有一台电风扇？！

陈凡指了指大床，“双抢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睡。”

四相互看了看，即便是胆子最大的黄莺，这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小声说道，“陈老师，这是你的新房子，你都还没搬进来呢，我们怎么能睡呢？”

陈凡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搬进来不就完了。”

看着满脸惊讶的四，他笑着说道，“本来我是想让这房子空一个夏天、一个冬天，也好散散气味和湿气，不过这房子建好以后，感觉也没什么气味，现在天气又热，正好新房子比较凉快，在这里睡觉更舒服，脆就到这里住几天。”

几个生都有些心动，可是没有一个开说同意。

知青点不一样，那是公共空间，谁进去住都可以。

但这里是陈凡自己的房子，她们几个生，无缘无故住到家男生家里，算怎么回事嘛？！

可是让她们拒绝，却依然谁都不想开。

陈凡也不管她们有多少心理活动，帮她们把电风扇打开，随即转身便往外走，“看会儿书就睡觉，别看到太晚。我就在旁边卧室，有事可以叫我。”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给她们做好后勤服务，让她们尽量吃得好点、睡得舒服些。

等陈凡出去，将客厅的门带上，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黄莺先动。

她拿着书走向沙发，“我先看会儿书，待会儿再睡。”

言下之意，就是留下来了。

其他也都默不作声，纷纷捧着书找地方坐着看。

不得不说，这间房子确实比知青院里的房子凉快许多，又有电风扇吹着，不一会儿身上就变得爽，完全没有那种闷热的感觉。

今天毕竟累坏了，看了会儿书，黄莺最先打起了哈欠。

她左右看了看，也懒得去床上睡觉，直接拿着书当枕，就在沙发上倒睡下。

杨菊和刘丹见她睡了，便也放下书本，到床上躺着。

姜丽丽本来还想再看会儿书，可旁边三个睡着，她也有些撑不住，便拉灭电灯，上床睡觉。

……

神突极限以后，陈凡的记忆力增强了许多，小时候经历过的事都历历在目，似乎就像发生在昨天。

他记得外公家的村子里也有双抢，不过那时候已经是90年代末到2000年初，可是相比现在，那时候的双抢尽管依然辛苦，但劳累程度已经远远不能与70年代相比。

第一天的双抢，陈凡以为可以算是农村劳动的极限，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他才发现，那只能算是极限劳作的开始！

两天忙着抢收稻谷，等到第三天，第一批稻谷基本晒枯水分，便开始脱粒。

白天要在田地里忙碌，那么什么时候才有工夫脱粒呢？

答案就是晚上！

经过一天的劳作之后，壮劳力们在河里洗掉身上的泥浆，匆匆地吃过晚饭，又要投身到紧张的脱粒工作中去。

除开知青点和陈凡家，整个卢家湾6队共有46户，也就是有46个场坪，另外村的牲棚那里还有一个最大的场坪，所有的稻谷都分散晾晒在这些场坪上。

可是小队里面只有两台踏板打谷机，不需要机械动力，全靠工脚踩，再通过齿带动打谷轴旋转，将谷子从稻杆上打落下来。

这两台打谷机就放在村前的牲棚旁边，几乎承担了三分之一还多的脱粒任务。

剩下的近三分之二怎么办？

那就只能靠“纯手工”的拌桶。

四四方方一只大木盆，里面装有用来脱粒的木杠，全靠工拿着稻把，用力砸在木杠上，使得稻谷脱离稻杆，达到脱粒的目的。

在通电以前，这时候会在场坪上吊起几盏马灯照亮，下面还要备几桶水，以便随时可以灭火。

现在有了电灯，就可以将电线牵出来，在场坪上用竹竿挑起灯泡，们便在场坪上打谷。

这时候依然是男们做主劳力，这是比挑担更苦更累的工作，再强壮的，也只能在男休息的时刻，暂时帮忙替换一阵子，等男休息好之后，再将打谷的位置出去。

每当打完一定数量的谷子，就会有将这些稻谷拉走，拖到前面牲棚旁边的大场坪上，等着倒进风车里面，将多余的稻枝叶吹走，最后得到的才是相对净的稻谷。

无论是打谷还是车谷，由于电灯泡亮着，都会引来无数的蚊虫。所以社员们会一边劳作，一边拍打身上的蚊虫。

这时候陈凡就会配一些药材，用陶盆装着，送过去点燃，尽可能地帮他们驱除蚊虫。

不断在村子里巡视、记录各表现的刘会计，看到这一幕，暗暗记在心里，等找到杨队长，对着他说道，“小陈虽然没有参加劳动，但是他帮忙驱赶蚊虫，还写了我们劳动的报道，往《江南文艺》和地委报都投了稿，是既帮我们扬名，又切切实实帮助了社员，你看要不要给他记点工分？”

杨队长沉吟两秒，摇说道，“不妥、不妥。”

顿了一下，他对着刘会计小声说道，“写文投稿那是他的本职工作，帮忙驱赶蚊虫是好事，但是毕竟不在记分的规则范围里面。

再说了，他也不差这几个工分，与其给他记工分，还不如在每天登记工分的时候，提一提他的贡献。不说给他扬名吧，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不是什么都没，虽然他没有下地活，但是他的贡献也不小，就是这么个意思。”

刘会计听了缓缓点，“有道理，行，那我每天都提一提。”

陈凡可不知道杨队长他们商量的事，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

让他下地活儿，他是真受不了这个苦，可是在能力范围之内，他也不会袖手旁边不理。

除了在田间地画画、写报道搞宣传，采摘药驱除蚊虫之外，他还会在各个小队之间游走，及时处理众多牲的突发伤病，又利用卫生处送的药，给大家熬煮清热解毒的凉茶，救治因为劳作而中暑、受伤的社员，忙得不可开。

看到他这么忙碌，还有每天晚上登记工分时刘会计的宣传，满大队的就没有一个不夸陈老师好的。

子一天天的过去，双抢工作却还在继续。

收割、脱粒，打下的稻谷还不能归仓，而是要用大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