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新厕所建好了。

坏消息，但是还不能用。

好消息，不能用新的，还可以用旧的。

坏消息，但是要多跑几十米，到旁边田埂下新安装的“公厕”去上厕所。

此时陈凡只能暗自庆幸，多为别考虑了一点，把两粪缸废物利用，丢去田间建了两个公厕，要不然，就真的只能去后山树林子里解决。

别说露天方便下雨了怎么办，那都是小事。

关键眼下已经是农历2月20，马上就是3月份。

3月3，蛇出山，听说过没有？！

一场春雨降下来，冬眠的动物都纷纷苏醒，就要开启新一年的活动。

要是蹲树林的时候，突然钻出来一条蛇……？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陈凡看了看旁边，大家都在围着厕所参观，没有关注这里，便对着姜丽丽小声说道，“原来的两个厕所没有拆，我请他们帮忙挪到旁边的田埂那里，这几天可以过去那边方便，就是要多走几步路。”

姜丽丽低着红着脸，轻轻应了一声，“哦。”

得到答案，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走。

刚才她们一直在前院忙碌，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况，要不然也不会跑过来问陈凡。

这也就是在农村，青年男之间的防备没有那么大，不像城里，尤其是城里的中学，男生生互相说句话，都能引来异样的目光。

村子里大家都是前后左右的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老熟”，男大防自然就没有那么重。

但一个生跟男生讨论怎么上厕所的问题，也确实够尴尬，难怪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黄莺都没敢上前，而是经过商量后，“推举”年纪最大、跟陈凡认识时间最长的姜丽丽出来，她也只能硬着皮过来。

姜丽丽扎着脑袋跑到前院，黄莺赶紧上前拉住她，“丽丽，陈老师怎么说？”

杨菊和刘丹也迅速凑了上来。

姜丽丽双手捧着还在发烫的脸，“以后这种事可别让我去问。”

杨菊立马点，“行，要是有下次，到我们三个抽签。”

黄莺和刘丹也一起点，着来，很公平。

只不过这种事还有下一次么？

姜丽丽指了指西边，“他说原来的厕所挪到旁边田埂去了，这几天我们可以去那里。”

三个生相视一眼，一起转身就往外跑，姜丽丽赶紧在后面追，“等等我。”

……

后院新厕所那里，杨队长突然撸了撸袖子，大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厕所又不是用来看的，好看是好看，关键还是要中用，去去去，都让让，我先来检查一下。”

众顿时一阵哄笑。

刘会计喊道，“什么检查，你就是想先开个洋荤。”

黄老四两手叉腰，哈哈笑道，“老杨，你这是想过一把城里的瘾啊。”

刘掬匠在一旁说道，“杨队长，你脆直接买一个那个什么器回去，今天就把伱家的厕所挖了，换成这种新的。”

杨队长也不尴尬，扯着嗓子喊道，“我倒是想今天买，关键是他没有啊。”

安全背着双手上前两步，笑道，“那你要失望了，不管他今天有没有，这个厕所你都不能用。”

杨队长转身看着他，不解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杨家老大没好气地笑骂道，“废了半天功夫，搞得漂漂亮亮，让你一拉，不是弄脏了么。”

杨队长垮着脸，“那再净也就是个厕所，不还是拉屎的地方？”

陈凡听到动静，早已经走过来，笑着解释道，“刚才安哥说不能用，是因为还没有透。这个就跟建房子是一个道理，建好房子之后，还要等土水泥透，不只是厕所，还包括后面的下水道和化粪池，透了才能用。”

杨队长这才反应过来，“哎呀，倒也是。”

然后两手一拍，“用不成，只能算了。”

随即对着陈凡说道，“今天活也完了，那就这样，我们回去了啊。”

其他一听，也都动身往外走。

陈凡赶紧拦住，“这都4点钟了，哪能这时候回，肯定要吃了晚饭再走。”

杨队长晃了两下脑袋，颇有些为难，“这又没满一天，而且你中午招待的一餐，比家两三餐的菜还硬，……”

陈凡打断他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吃完饭再走。哪有到4点钟回家去吃的道理？”

随后也不等杨队长说话，他掏出烟递给刘掬匠一支，“刘师傅，麻烦你再做一顿，今天必须把准备好的菜都造完。”

刘掬匠接过烟，看了看咧着嘴直笑的杨队长，见他没反对，便打了个哈哈，“你要我办别的事不行，办这种事，那是我的强项，行，今天我也就再搞几桌硬菜。”

陈凡转看了看众，再看向杨队长，笑道，“既然我们队长觉得时间早，不如再请大家帮忙多点活。”

杨队长微微一愣，问道，“还有什么活要？”

陈凡哈哈一笑，说道，“刚才你们不是订了十几套蹲便器么，还有好多要陶片，这么多东西，肯定要很多陶泥，就靠我和小姜她们几个生，估计挑土就要挑三天，……”

听到这里，杨队长便明白了，当即挥手打断他的话，“行啊，不就是挑几担土么，这事给我们，一挑两担，就能给你堆出一座山。”

黄老四也说道，“这个简单，不止帮你挑土，我们还能帮你和泥。”

其他也都嘻嘻哈哈地要去拿工具活。

这时陈凡又赶紧说道，“大家挑土的时候要注意点啊，最好是挖下面的淤泥，那种杂质比较少。”

顿了一下，又笑道，“也不让大家白忙活，今天买的陶片和蹲便器，我再给打个8折。”

众一听，顿时喜笑颜开，8折也能省不少钱呐。

自从陈凡在安全这里打听到，生产队的通过手艺经营副业，可以直接收钱、不算做生意之后，他现在收起钱来一点也不手软，还恨不得把存在大队部的谷子退回去，换成钱收回来。

看着所有挑着箢箕离开，陈凡走到安全旁边，小声说道，“安哥，还要麻烦你个事。”

安全看着他，“你说，什么事？”

陈凡小声说道，“这个烧土窑，最关键的除了陶泥，就是釉水，之前我用的釉水，是找大队部买的带颜色的碎石，不过之前烧了不少碗碟，那些材料基本上都用完了，就想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看看去哪里能买点石英、长石、硼砂之类的东西。”

釉水一般是用石英、长石、石灰、硼砂等原料混合调制而成，这些原料需要进行研磨、筛分和称量等预处理工序，才能做成釉水。南湖公社又不是盛产矿石的地区，除了石灰还算方便，其他东西都要去其他地方找。

也就是炭炉、陶锅、茶壶等东西不用上釉，否则釉水早就不够用。

安全皱着眉想了想，看着他说道，“除了釉水，那些水泥、钢筋东西，你不要？”

陈凡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安全哼哼笑了笑，说道，“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听你的意思，是想建一栋两层小楼房，建平房还用不到钢筋，但是建楼房，最好还是用钢筋、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