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烟跑开，拉着板车到存放牲的地方找到刘师傅。

老家正和几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大爷抽烟聊天，看到陈凡几过来，便迎了上去，再看看空无一物的板车，不禁满脸惊讶，“都卖完啦？”

陈凡咧着嘴点，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烟递给他，“都卖完了。您老没出去逛逛？”

刘师傅赶紧捉住他的手往回推，“这是什么，出来前你就送了我几个碗碟，哪能还要你的烟。”

算起来那几个碗碟最少要值一块多，比烟贵多了，他真不好意思再收东西。

陈凡手腕一转，轻而易举地摆脱老爷子铁钳般的手掌，将烟塞进他的袋里，嘿嘿笑道，“这不是劳务费，是今天货卖得好，给您老包的红包。”

要是肖烈文知道他这么用功夫，不知道是会哭还是会笑。

听他这么说，刘师傅也就不推辞了，豁着牙笑得睁不开眼，“你这，讲究。”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刚才走了一圈，除了多了些卖吃食的，别的跟上次也差不多，我就不逛了，伱们去逛逛，要买什么的先去买，买完了来这里，我等你们。”

陈凡拱拱手，“谢谢刘师傅，那我们先去逛会儿。”

随即对着旁边的几位大爷笑着点点，便往外走去。

陈凡将布包挂在胸前，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四个生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生怕有跳出来抢劫。

回看了她们一眼，陈凡笑着说道，“你们都放松点，一个个跟特务接似的，怕别不注意你们还是怎么着？”

黄莺上前两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陈老师，这可是好几百块钱呐，万一被坏盯上了怎么办？！”

30只炭炉就是360块，30套餐具又是300，其他一百多件零散的碗盘也卖了70多块钱，加起来就是730多，相当于两套土墙屋、高级工一年的工资、村里一个壮劳力十多年的分红、……

她们不紧张才怪。

陈凡无奈地说道，“你们自然一点，不要一副身怀宝藏的样子，坏就不会盯上咱们。”

黄莺几尴尬地笑了笑，努力调整表和姿态，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比刚才好多了。

陈凡满意地点点，随即咳一声，往边上没的地方走了几步，对她们小声说道，“黄莺、杨菊、刘丹，你们想不想留点私房钱？”

三个生眼睛发亮，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留私房钱？好啊！

但是要怎么留？

这些钱分给她们，后果不用说，绝对是上，没有第二种结果。

孩子手里拿着几十块钱，想什么？要知道大队里好多家庭都没这么多存款。

可是她们都十六七岁了，平时兜里比脸还净，想买点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心里又怎么会没有对小钱钱的渴望呢。

陈凡看见她们亮晶晶的眼睛，轻声笑道，“呐，我这个建议都是为了你们好，我的钱就是我自己的，小姜的钱也是她自己做主，只有你们要上，所以听不听在你们自己。

不过你们放心，小姜和我都是能保守秘密的，只要你们自己不说，肯定没知道。再一个，就算你们不打算用，也不能跟别说我讲过这个话，否则我岂不是成了多管闲事的吕宾。”

黄莺看看杨菊和刘丹，流一下眼神，三齐齐点，然后看着陈凡，“我们一定不说！”

随即黄莺又低声问道，“什么办法？”

陈凡嘿嘿笑了笑，“很简单，要是别问你们今天卖了多少，你们就说只卖了500多就行。”

那两大车东西都是当着乡亲们的面卖出去的，价格多少也都是公开的，要隐瞒太多也不可能。

但是别看着两大车的东西，加上卖得太快，多眼杂，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数量有多少，打个7折，说出去跟别心里估算的也不会差太多。

至于为什么陈凡要提这个建议？当然不是为了帮三个生藏私房钱，而是为了尽量减少“红眼病”的存在。

几天功夫就能赚好几百，就算给四个生分出去一部分，700多也还剩了400多块，堪比壮劳力多的家庭一年的分红，没眼红才怪。

若是打个折，虽然300块和400多比也没差多少，但给的心理感觉却不一样，眼红的数量也能大幅减少。

至于剩下的，陈凡也没办法，不遭嫉是庸才，自己就是这么出色，能怎么办呢？

听到陈凡的建议，黄莺三想了一下，便果断答应。

要是让她们藏一半，她们可能还有些不敢，但只藏三成，顿时感觉心里就好受多了。

定下基调、统一好径，五便继续逛集市。

今天来的不少，但是和刚才刘师傅说的一样，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许多卖熟食的。

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有看到陈凡上次卖甲鱼赚了钱，便跟着卖甲鱼，所以今天出现在集市上的，少说也有五六十家架着大铁锅蒸煮甲鱼的摊子，连饭碗都是模仿的陈凡，全都是竹筒碗。

但是也有更聪明的，听说不少要卖甲鱼之后，便改为卖其他东西。

所以这一路走来，有烤红薯、蒸红薯、烤土豆、烤鱼、烤饼，还有摆开桌椅卖起了面条。

只不过这些摊位，有的生意好，有的生意差，好多卖甲鱼的都还有大半锅，买的也是三三两两，比起上次陈凡的独门生意，根本不能比。

陈凡也不关心这些，南湖公社的市场就这么大，肯花钱买吃的主力军还是镇上的居民，买的就这么多，卖的却多了几十倍，自然生意就差。

但是差归差，还是有在买，总比那些卖酱菜的摊子好一些。

做熟食生意最好的，反倒是那些卖红薯、土豆、烤鱼、烤饼的摊子，价格实惠，少则几分钱，多则一两毛，便是农村社员也舍得给小孩子买一两个拿在手里吃，以至于陈凡过来的时候，有些摊子都已经卖空，准备收拾回去了。

有的摊位走了，有的摊位却还在，陈凡每看到一样新东西，就忍不住买一点。

反正兜里钱多，身后的多，不怕买不起、吃不完。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逛，他突然眼前一亮，对着前面挥手，“三虎哥、三虎哥。”

原来迎面走来的几个正是卢家湾5队的，其中一个正是张文良。

看见陈凡，张文良立刻快步走过来，“你来啦，生意怎么样？”

陈凡走到湖边一处空地，哈哈笑道，“都卖完了，就出来逛逛。”

随即问道，“你呢？甲鱼卖得怎么样？”

张文良笑得合不拢嘴，“也卖完了，赚了不少钱，我把钱给你。”

说着就要去掏袋。

陈凡赶紧拦住，“回去再说，现在不急。”

他好奇地看着张文良，“今天这么多卖甲鱼的，我看还有只卖了不到两成，怎么你卖这么快？”

张文良呵呵笑道，“刚来的时候，确实是不好卖，他们有些来得早，我到的时候就有20多个摊子在卖甲鱼，我这个后来的还真不好卖。”

他说着拉过旁边的张翠娥，指着她说道，“还是小娥想了个办法，找块木板上面写了几个字，竖在摊位旁，一下子就卖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