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陶是门技术活,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步骤。
捏陶土、上釉、烧窑。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复杂一点,陶土怎么调制、怎么捏出造型、成型后晾晒几天才能上釉、怎么上色、怎么烧窑,里面的讲究可就多了去,不然也不会有陶艺大师那种称号。
陈凡昨天晚上已经把《土法烧陶》认真看了两遍,之前又亲手挖了一个简易地坑窑,勉勉强强将制陶技能刷到lv2(5/50),总算到了学徒水准。
虽然没有老师傅在旁边指点,他觉得自己也可以试一试。
反正有技能板在,失败了也能刷经验值,多失败几次,就可以直接出师,自己造个固定窑,当大师傅。
若是能侥幸成功,纯属白赚!
抱着这种心态,他开始调制陶土。将黏土反复搅拌,舍弃土中的杂质,只取最细腻的部分,装在一只木盆里。
随后让姜丽丽在屋檐下玩泥
,自己则拿出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石
,用铁锤砸成
末。
这些小石
是他在大队部拿的。以前卢家湾也做过不少水利工程,剩下了一些建筑材料,都被堆放在大队部一间棚子里。
他找大队部的罗保管员领用的时候,罗保管员还以为他要很多,结果就拿了一缸子小石
,还有一瓢石灰,连登记都懒得做,直接让他拿走。
之所以要找这种带颜色的碎石,是因为这类石
里面含有金属,用石灰做主要原料,掺
这种碎石
末,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调配,就可以制成不那么标准的“石灰釉”。
反正陈凡也不在意颜色,只要能在陶器的表面增加一层光滑的釉质层,就算成功。
砸完石
,调配好釉水,陈凡再去看姜丽丽。
他看着姜丽丽面前那只陶碗,五官挤成一团,“你这是在塑造什么造型呢?”
姜丽丽鼓鼓腮帮子,不自觉地嘟起嘴,“我想做个碗,可是怎么都捏不圆。”
陈凡还是
一次看见她这个表
,不禁搓了把脸,努力让表
恢复正常,随后说道,“那你就捏个不圆的嘛。”
姜丽丽瞪大眼睛,“碗也能不圆吗?”
陈凡笑道,“反正你又不是拿出去卖,自己留着用的东西,只要能装东西,别说不圆,伱捏个方的也可以啊,再不行捏个不规则的,
咋咋地,谁都管不着。”
说着便抓起一把陶土,“你看看,我现在要捏一块陶板,就把它往木板上那么一摁……”
不一会儿,一块不那么规则的长方形陶板便做好了。
陈凡拿出一根竹片,将边缘不规则的地方切掉,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陶板,将切掉的陶土再压扁,就是一块圆圆的小陶板。
姜丽丽看看他做的,似乎有些悟了,原来做陶还能这么随便?
于是便开始发挥她的想象力,用手捏出一个个小巧的陶坯。
冬夜的月光下,大地上的冰雪没有丝毫消融,映照着月光,也将天地照亮。
知青小院里,一盏橘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门
的两个身影。
陈凡和姜丽丽坐在小板凳上,对着一盆陶土,你一言我一语,你捏一只碗,我捏一只壶,旁边的大木板上,形态各异的陶坯也越来越多,阵阵风儿吹来,点点笑语随风而散,消失在夜空中。
……
2月10
,腊月23,北方农历小年。
可惜这里是江南,小年过的是腊月24,所以今天还是普通的一天。
陈凡清早起床,打了个大哈欠。
昨天弄到比较晚,10点钟才睡觉。……等等,10点?才?
陈凡反应过来,不禁有一丝恍惚。
穿越前,晚上10点钟好像才刚刚忙完,正准备上床躺着刷手机?又或者还在公司加班,准备熬到半夜?
来到这个年代,10点钟睡觉却已经很晚了,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成了这个时代的
。
到水缸里舀水,用牙刷沾着牙
刷牙,到瓮坛里打水洗脸,将毛巾晾在竹竿上……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嘛。对了,等烧陶技能提上来,一定要烧一套卫浴用品,回
自己再建个“现代化”的厕所,搞一套土法淋浴设备,最好是能烧个大浴缸!
这个时代别的都能忍,唯独厕所不能忍。
真的,如果写字楼里都是现在的这种旱厕,“带薪拉屎”绝对不会存在。陈凡认为,没有
能在旱厕里刷半个小时手机!
做着美梦吃完早饭,认真检查昨天晚上捏的陶坯,没有发现有开裂的现象,再巡视了一番养的各种动物,给燕隼喂了两条鱼
,便带齐东西准备去上班,姜丽丽则抱着小狗去后面跟小马小羊玩耍,顺便煮猪食。
刚走到院门
,大门就被敲响。
陈凡将门拉开,看见杨队长站在门
,他当即愣了愣,也没把
往屋里请,直接问道,“队长,有事吗?”
杨队长看了看他身上的东西,“咦,你加
民兵啦?”
陈凡举起手里的枪,赶紧摇
笑道,“没有,这是废枪,张连长给我练习用的。”
“哦。”
杨队长眼珠微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凡又问道,“您这时候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意思就是,如果不重要,我就要去上班了!
“啊,有点事。”
杨队长习惯
地瞟了一眼院子里面,没有看见姜丽丽的
,却看见陈凡房间的屋檐下架着一块大木板,上面摆满了各种东西,不禁有些惊讶,“那些是什么?”
说着便走了进去。
如果是别
家,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不过这个知青点本来就是半开放的地方,只要不进房间,其他地方都不设防,也就无所谓了。
见他都走了进去,陈凡也只能苦笑地跟在后面,说道,“这些都是陶坯,我想自己试着烧一窑陶器。”
杨队长猛地回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惊喜,“你会烧陶?”
如果陈凡会烧陶,以后是不是队里的碗都不用买了?甚至再进一步,可以搞一个副业队?!
不许私
办厂,生产队却不再此列,之前生产队就办过不少副业,可惜都让公社给收编了,现在就剩下10队那边的榨油坊、磨坊和弹棉坊,这三个跟农民生活息息相关,收也收不走,才好不容易保留下来。
陈凡苦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前两天不是去了趟公社吗,正好碰上朱师傅……”
他将
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其中有一本书是《土法烧陶》,我就想自己试着烧烧看。”
然后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反正那里杂树多,挖个地坑也费不了什么事,就试试呗。”
杨队长听了,不禁咂着嘴摇
,“还得是你们文化
呐,我们这些大老粗,有
教都不一定能学会,更别说自己拿着书本学。”
随即笑道,“行,你慢慢试,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凡笑了笑,“好,有困难一定找领导。”
杨队长顿时哈哈大笑,“我算什么领导,最起码也要大队部的
部,真要算起来,你都是我们大队里的领导之一。”
陈凡呵呵尬笑,他要算领导,那全国的领导可就多了去。
这时杨队长才终于想起来意,他
咳了一声,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