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古事聊今事。

朱师傅撩起衣服抹了把汗，双下直颤颤。

这让陈凡突然想起一句话，“百货公司一枝花，食品站里双下”，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肥大耳的朱师傅转看着杨队长，笑着说道，“今年队里应该没有不达标的猪吧？”

“嗯嗯。”

杨队长咽下嘴里的菜，点着笑道，“120斤的标准，还是比较容易达标的。”

朱师傅咧嘴直笑，“容易达标？那你知道这个标准是怎么来的么？”

杨队长表一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戳他。身为生产队长，养猪合格率也是重要指标，标准定高了，肯定不容易达标，标准定低了，那他的工作也更容易完成，自然就很上心。

不仅是他，包括刘掬匠和杨家另外四兄弟，也直愣愣地看着朱师傅。

朱师傅伸出两根手指，那手油光水滑，带着厚厚的油彩，比杀猪菜里的汤还浓。

他看了一圈众，神秘兮兮地说道，“开会定标准的时候，县里刚开始定的是138斤，比去年（按农历算是75年）的135斤还高，少一斤都不行，因为猪小了，那肥油肯定就不够。

结果全县13个公社的食品站主任都不同意，为什么？这标准定高了，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去年就因为取消了奖励，差一点没完成任务，我们主任回来发了好大的火，把几个收购员叫过去骂了一通，让他们平时吃卡拿要，结果搞得收购量差点不达标，所以今年肯定不能这么搞。最后讨价还价，就定了120斤的标准。”

然后转过看着陈凡，“这收购标准是高是低，关系到老百姓养猪能不能回本。达标就能赚一点，没达标，多出来的只能卖给生产队，生产队过一手，最后还是流到了食品站，你说老百姓要吃多大的亏！”

陈凡张着嘴，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欧的内个天，还能这样玩？

……

酒酣耳热后，杨队长总算记得陈凡还要去卢家湾5队教杀甲鱼，而朱师傅也要赶回公社有事，便吃完散伙。

朱师傅临走的时候，还拽着陈凡的胳膊，“小伙子不错，下回你去公社，到食品站找我，我请你喝酒。”

难得有个肯听他讲那些老古董，今天算是说痛快了，也喝痛快了，这个小伙子值得。

当然，下次见面的时候，要是能再露两手就更好。

那个回锅真对胃，炒猪肝也好吃，血肠也很好。食品站别的没有，就是猪多，尤其是猪杂，天天吃都吃腻了。必须想办法把这两个菜学到手，以前那些下水都费了啊！

陈凡自无不可，满脸笑容一答应。

通过杨队长对朱师傅的奉承就知道，他这个杀猪师傅可不是一般。

刚才看杀猪的时候，姜丽丽也偷偷跟他说了，食品站是道坎，一派购猪抬过去，多几斤少几斤都在家收购员的秤杆上掌握着，他给你把秤杆用小拇指垫着点，那猪就过关了，要是把秤杆压一压，达标了也得再抬回去。

所以在食品站工作的，在生产队里都见大一辈，普通社员见了，不管年纪大小，都得喊声叔。那些四五十岁给二三十的年轻喊叔、甚至是喊爷的，都不必大惊小怪。

即使是生产队队长、大队长，当着面也得叫声哥，否则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家，让回去说几句怪话，就压你队里的秤，伱去找公社主任来也没用。

因为食品站跟公社不是一条线，就像供销社主任一样，牛的能在地委领导面前翘尾。

管不到家身上，却又求着家，就得仔细捧着。

朱师傅虽然不是收购员，可也是食品站的元老之一，上上下下都给他几分面子，跟这样的搞好关系，对在农村生活的来说，比搭上一个县级领导还要强百倍。

这等物，陈凡当然乐意好，当即满答应，还说下次给他做夫妻肺片、酱猪心、尖椒炒猪肺、锅肥肠、炒腰花……。

听得朱师傅好像又饿了，拔腿就要走。

杨队长在一旁哈哈大笑，眼看他要走，赶紧眼疾手快将他拉住，随即掏出来四包烟和两块钱，又接过杨婶手里用绳子系着的四根猪蹄和一条猪，塞到朱师傅手里，“今天辛苦了，改天有空过来，再好好喝两杯。”

朱师傅也不客气，将钱揣进兜里，烟也放到袋，把猪蹄和猪给徒弟拿着，随后拉着杨队长的手说道，“今天确实太忙，回去还要杀猪，下次再来，尝尝你们刚才说的甲鱼。”

杨队长当即指着陈凡，“那你得找他，做甲鱼他才是高手。”

陈凡依旧满答应，让朱师傅乐开了怀。

客客气气地将二师兄杀手送走，陈凡回过身对着杨队长说道，“队长，您看我这满身酒气，回去洗把脸，再去5队？”

杨队长点点，“这时候才12点，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反正5队离得近，半个多小时就能到，一两点钟过去都没事。”

陈凡便挥挥手，“那，队长，我先回去了啊。”

杨队长对着姜丽丽招招手，“看着点啊。”

姜丽丽赶紧点，“哦哦。”

两从杨队长家出来，陈凡将棉衣敞开，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姜丽丽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他一脚没踩稳摔个跟。

看见姜丽丽的样子，陈凡呵呵直笑，“放心，我没事。”

顿了一下，他回看了看，故作神秘地说道，“本来那酒温过后度数会降低，刚才我又趁他们不注意，倒了一点酒在海碗的热水里，看着身上酒气重，其实没喝多少。”

“啊？”

姜丽丽先是一惊，随即低下来，抿着嘴止不住地笑。

她没想到陈凡还有这一手，估计其他也没想到吧。这年只有嫌酒不够喝的，哪还有糟蹋酒的。

陈凡将衣襟敞开，心里也一片舒畅。

今天上午半天收获不小啊。

先帮忙搭灶、打下手，家务经验加了11点，然后看朱师傅杀猪，开启屠宰技能，接着又教他们做血肠、回锅和炒猪肝，教学经验加了10点、厨艺经验又加了5点。

最后吃饭喝酒，混了个酒足饭饱不说，体质也稍微加了0.2，力量加了0.3。

现在的属面板就是：

体质：8.2/10

力量：6.3/10

敏捷：7/10

智力：9/10

神：9/10

技能：

家务lv3（20/100）

禽言兽语lv1（4/10）

厨艺lv4（20/200）

教学技能lv2（20/50）

屠宰技能lv2（5/50）

比起前天的白板小弱，可谓进步神速。

陈凡此时已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走在路上，他突然想到刚才杨队长给朱师傅两块钱，还有一条，不禁问道，“朱师傅他们是公家的，过来杀猪收钱，是私收的，还是公家收的？”

听到这个问题，姜丽丽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