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

聿战找了个借便走进了套间。

洛姝生气地努着嘴，这还是聿战一回拒绝她，以往他都是有求必应的。

这倒是一个新鲜的挑战，她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让聿战在她面前跳舞，就算穿着衣服也行。

关起门在家给她跳个舞看，也没别，这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洛姝开始脑补聿战这个西装客在她跟前跳舞的场景，那简直是间极品。

她抱着抱枕傻傻地笑。

“喂喂喂，水，收一收，弄脏我睡觉的地方了。”电脑前的沈言说，“都结婚多久了，天天睡一起，还看不腻？”

“这句话我应该跟小鱼儿好好说一声才行。”洛姝自个儿点了点。

“……”他哑言，“你牛。”

聿战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中裤，下面露出壮的小腿，膝盖上还有着淡淡的做手术时留下来的伤疤。

上身是白色T恤，配上他那颜值，看起来随意又显致，就好像时尚杂志上的男模。

再往下一看，穿了一双拖鞋就出来了。

“……”瞬间没了形象。

看他俩这随意的架势，今天好像能准时下班了。

“你要不要洗个澡再出去？”聿战问。

“我没衣服在这里。”

“衣柜里有。”聿战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去，低声问，“要不要帮你洗？”

“不用……”洛姝脸倏地红了起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言，还好沈言正认真工作，没理会他俩，不然不免又被嘲笑一番。

聿战哂笑，走进房间，打开衣柜，里面给她准备有好几套净的衣服。

“什么时候准备的？”洛姝不禁问。

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没想过会在这里过夜。

“一直都准备有。”

“为什么？”

“方便。”

“……”方便？

聿战给她挑了一条素色的宽松的泡泡袖连衣裙，裙子到膝盖处，不至于这么热。

俞于还没到，洛姝随便冲了个澡便走了出来。

聿战和沈言正在电脑桌前商讨着什么，她没有过去打扰，继续打开手机，给冷西沉发去消息。

【西沉，一起出来吃饭么？】

【不去。】

洛姝抿着嘴唇，【想问你件事。】

【你说。】

【之前你在午夜黑市时，有没有见过有卖首版黑胶唱片？1900年左右的，还能拿到么？】

聿战不缺豪车，买了他也不开，地下车库的车都积灰了。

甘长安和沈言都说他以前特别喜欢黑胶唱片，唱片好找，但有年代的真的太难得了。

上次洛姝看他车载的歌单里也确实听过，那一首《Blowin'' in the Wind》循环播放。

冷西沉手指停在手机屏幕前。

他之前在午夜黑市做过，因为他能打，老板雇他看店，里面什么都有，都是不正当关系得来的老物件儿，很多愿意花大价钱去购买这些怀旧的东西。

有些能用，有些不能用，但喜欢的并不少。

黑胶唱片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并不多，确到1900年左右的更少。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只是突然被她问起那年的事，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丝不明的思绪。

冷西沉没回应。

只是在默默回忆。

1900年左右发行的被一个小孩儿买走了。

他清楚地记得，买走的是一个中国小孩儿，年纪不大，戴着罩，他记忆犹新。

那天还下着大雨，她一个进午夜黑市，挨个将所有店铺里的黑胶唱片花大价钱买走。

冷西沉当时因为吓走客，被老板打了一顿，不敢还手，碰巧被小孩看见。

两四目相对，她眼里透露着害怕，而冷西沉眼神躲避，没敢多看她一眼。

但她还是怯生生地问：“请问，你这儿有黑胶唱片么？”

冷西沉迟疑了两秒，又被老板打了一顿，“还不快去找！”

“……”

那孩儿把黑胶唱片全部买走，他并没想着两会有什么集，只是后来他收工后，碰上被混混围堵，想要截取他们买来的古董的父俩。

冷西沉路过巷子，直接离开了。

可不知为什么，他又折返了回来，再回来时，他戴着鸭舌帽，黑色罩，替这父赶走了那些混混。

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他只记得，孩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胎记，那父亲喊孩，叫：小玖。

现在上哪儿找她？

但他也没什么事做，便给洛姝回了消息，【我找找。】

【谢谢西沉！】

冷西沉笑笑，坐在袁晨知的清吧吧台抿了一酒。

洛姝熄了屏，思量着，又给李海发去消息。

不多会儿，俞于到了，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了。

三便一同下了楼。

聿战下楼前换了一双白色运动鞋，这身打扮，还真是少见。

进停车场，便看见穿着拖鞋，超短裤，紧身T恤的俞于，她打了个哈，将车钥匙丢给了沈言。

闷热的夏天，大家似乎都穿得特别的随意。

沈言拧眉宇间带着卑微，“下午喝了酒，开不了车。”

“……”俞于睨了他一眼。

“我开。”聿战从沈言手中拿过车钥匙。

俞于瞥了一眼洛姝，朝她蹭了一下，拉着她坐到后座上。

“你老公今天好有活力。”她低声喃喃。

“是么？”洛姝眼神从聿战身上划过。

聿战和沈言已经上了车。

“你没发现？他穿着西装，不笑的时候像西装徒，换了这一套，感觉完全变了个，像是，那种笨笨的体育生。”

“……”洛姝抿嘴偷笑。

“对了，今天许乔木的快递到了，我在想着要不在等几天，我们的服装做好了再一起送过去。”俞于又打了个哈。

昨天洛姝没来，晚上她熬夜熬到凌晨，愣是把收尾的工作做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检查和打包了。

虽然也在本市，但包装上也还是不能忽视。

“我们得赶在凌夫生辰的时候送过去，她虽然没说什么，但生辰这么大的子，她肯定想穿上试试。”

正好也能顺便宣传一把。

从市长夫身上宣扬出去的，比花钱打广告来的质量要高一些，至少不会是什么没有素质的。

俞于点了点，同意她的想法，“我睡会儿，到了喊我。”

她困得不行，靠在洛姝肩便睡了。

洛姝看了看前面的后视镜，正巧聿战也从镜子里看着他，他笑笑，认真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