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贝克曼耸了耸肩膀，有些忍俊不住地说：“怎么说呢，在我的印象中，俄国是非常呆板的。在哈尔科夫战役里，我的连队俘虏了大量的俄国士兵。说起来很滑稽，他们都是在一片森林里，没有经过战斗就被我们俘虏的。我事后审问一名军官时，对方回答说他们接到了在森林里待命的命令，由于大部队在败退时，他们没有得到上级的命令，所以什么事都不敢做，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待命。而您的部队呢，在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令的况下，两个团长就敢擅自改变行军路线，并将自己的部队投战斗。”

听完贝克曼的话，我不禁苦笑起来。我向拉祖梅耶娃的位置望去，只见她正好奇地看着我们这里，于是我便冲她挥挥手，说：“少尉同志，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叫你的。出去看到斯曼诺夫上尉，告诉他，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格拉姆斯上尉他们商议，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等拉祖梅耶娃离开后，我才表严肃地对贝克曼说道：“三位先生，请你们以军官的名义起誓，绝对不把我和你们的谈话泄露给其他。”

见我的表严肃，不像和他们开玩笑的样子，三互相望瞭望，接着按照我的提议纷纷起誓，表示绝对不把我对他们说的话，向外泄露。

看到三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我的提议，我定了定神，不慌不忙地说道：“先生们，我想你们几应该知道前几年，在苏联军队里曾经发生过大面积的清洗运动吧？”见三都在点，显然对这事的了解不比我少，于是我也就直接忽略了大清洗的政治诱因、进程以及对苏联各个领域的远影响，只谈对军队中的影响，“由于种种原因，在我们的军队中，进行了一场由上及下的大清洗，部队里所有的军长、几乎所有的师长和旅长、超过半数的团长、所有集团军级政治委员、几乎所有的军、师、旅级政治委员和三分之一的团级政委以及许许多多的中下层指挥员，被清洗掉。而这些突然出现的空缺，取而代之的是大量中下级指挥员，以及内务部的契卡成员。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为数众多的团长甚至营长被突然提拔为师以上级别部，对部队来说，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同时产生的严重后果，是肃反清洗运动极大地抹杀了部队指挥员的主观能动，这一点，和你们德国军官团及国防军士官阶层的神面貌正好相反。”

听到我对德军部队的称赞，几的脸上都不由地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我又接着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我们的部队里，下至连排长、上至集团军司令员，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找上级汇报后，才敢做出决定的况很常见。这种况产生的原因，无疑是大清洗影加在我军指战员身上的无形枷锁，眼中地制约了我军战斗力的正常发挥。”

我说完这番话后，不禁长舒一气，要知道这些话，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在眼下这个特殊的年底可是大逆不道的，要是他们三谁把我的话透露出去的话，估计要不了两天，内务部的就可以将我送去见图哈切夫斯基元帅。

格拉姆斯听完我的话，使劲地点点，有同感地说道：“师长同志，我觉得我军之所以能在战争发的初期，就取得那么巨大的战果，打得俄国军队全线溃逃。究其原因，固然有战争发的突然这方面的因素，但我听你这么说以后，我个认为，最重要的还是俄国军队指挥系统陷了混，无数部队的指挥员面对我军的凶猛进攻时，表现得仓皇失措，而作战部队没有经过严格训练而导致战术素养极度缺乏。”

“好了，格拉姆斯上尉，不要再继续说了，这些话题过于敏感，要是被内务部的听到的话，估计我们四个都命难保。”贝克曼看到格拉姆斯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连忙出言制止了他，并主动询问我：“师长阁下，您打算怎么安排我们？是留在这里，和您并肩作战，还是和那些不肯投降的士兵，一起被您送到战俘营去？”

贝克曼的话一下就吸引了格拉姆斯和格瑞特卡的注意力，这段时间以来，估计他们两也在为自己的命运前途担忧。

“先生们。”我站起来正色说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不久以后，马马耶夫岗将成为苏德两军争夺的焦点，成为一台吞噬无数生命的绞机。你们都留下的话，生存下来的几率不超过10%。如果把你们送到战俘营的话，你们很快被送往西伯利亚，要知道我们国家的青壮年几乎都上了前线，倒在战场上的更是不计其数。目前国内存在劳动力极度匮乏的况，而战俘将成为我国经济发展所需劳动力的替代者。”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片刻，观察三的表。格拉姆斯听完少尉的翻译后，还是面无表坐在那里，而贝克曼的脸上却变得晴不定，似乎正在考虑是该留在马马耶夫岗还是到战俘营去。

不等贝克曼发表自己的看法，我又接着说：“战俘虽然并不等同于劳改犯，但是在待遇上却没有多大的区别。我曾经听说过，战俘营通常由一些简陋的小棚屋组成，根本无法抵御西伯利亚冬季的刺骨寒风，每天都有大量的战俘死去。”

我的话显然把贝克曼上尉吓坏了，他摘下上的大檐帽，掏出兜里的手绢不停地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我没有理睬他，而是问格拉姆斯：“格拉姆斯上尉，您是怎么考虑的？”

听到我的问题，格拉姆斯的表变得凝重起来，他严肃地问我：“师长同志，我想问问您，在接下来的子里，您将待在什么地方？是马马耶夫岗还是撤退到城里去？”

我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格拉姆斯上尉，马马耶夫岗是我的岗位，在这场战役打完以前，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格拉姆斯听完翻译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来，主动向我伸出手来，诚恳地说道：“师长同志，不管您待在什么地方，我，格拉姆斯上尉都将和您在一起。”

“格拉姆斯上尉，您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道：“等再过几个月，您就会发现您今天所做出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放开格拉姆斯的手以后，我扭问贝克曼：“您呢，上尉先生，是到战俘营，还是和我们一起留在马马耶夫岗？”

我们三个的目光，都停留在贝克曼上尉的身上，他不停地用手绢擦着汗水，同时还在不停低声地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就这样过了四五分钟，他停止了擦汗的举动，把手绢揣进了袋，又把拿在手上的大檐帽重新戴在上，接着他挺直身体，抬手向我敬了一个礼，表坚毅地说道：“奥夏宁娜师长阁下，我已经决定了。我愿意和格拉姆斯上尉一样，成为您的部下，与您一起留在马马耶夫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