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致意,也纷纷扬起右手,向我挥舞起来,甚至还有两个胆大的士兵在冲我吹了几声
哨。
等到德军的三辆卡车驶出几十米后,我不禁长舒一
气,这时才感觉自己军装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看到德军卡车的离去,博力斯从担架上坐起身来,抹了一把额
的汗水,庆幸地说:“好险啊,我刚才的手指就一直搭在扳机上,打算看德军让我们停车的话,就果断地向他们开枪
击。没想到还是师长能
,看到这么多敌
从面前经过时,还可以面带微笑地冲他们挥手致意,一下就把德国
的怀疑全打消了。”
“是啊,师长太
了!”“师长真了不起!”车厢里的另外几名战士也纷纷附和着他。
我没有说话,只是冲几
笑了笑。刚才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紧张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要是多遇到两次,估计早晚会得心脏病。
我们刚轻松了没多久,
斯曼诺夫又从车窗里探出半边身体,紧张地对我说:“师长同志,前面有德军的检查站,我们怎么办?”
“不要慌,迎着开过去。要是德国
问起,你就说我们是步兵第371师卫生员的,正在奉命将重伤员后送。”
“明白。”
斯曼诺夫答应一声,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看到那个设在路中间的临时检查站,我心里就感到纳闷,为什么昨晚维洛尔他们的车队经过这条路时,就没有遇到德军的盘查呢?
当我们接近检查站的时候,一名瘦高的德军中尉抬手拦住了我们的车。看到我们的车在路边稳稳地停住后,中尉带着两名士兵走了过来。
看到走过来的德军中尉,我无法辨认出他是属于哪支部队的,万一他也是第371师的,那我们不是穿帮了吗?想到这里,我不由心里一紧。
德军中尉走到我们的卡车旁,手抓住侧面的挡板,脚踩在
胎上,一用力,就站在了和我平行的位置,眯缝起一双
陷的眼睛,打量着车厢里躺在担架上的战士们。
“卫生员,你叫什么名字?”中尉猛地问我。
在出发前,我找了名懂德语的战士,让他教了我几句简单的德语,以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虽然我一路都在心里默念这几句话,但是骤然听到货真价实的德国
和我说德军,我在刹那间还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中尉见我没有回答,皱了皱眉
,不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兵,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这才勉强听明白,原来他是在我叫什么名字。连忙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是卡尔拉下士,步兵第371师的卫生员。”
德军中尉听完我的话,似乎勉强地点点
,但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用手指着躺在我旁边担架上的博力斯:“中士,你又叫什么名字?”
听到中尉这么问,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好像上课时,老师就站在身边向你的同桌提问时,根本没办法提示。我的手已经悄悄地摸到了我放在旁边的冲锋枪,打算一旦露馅,就果断开枪
击。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检查站就连军官带士兵就十个
,携带的武器是一支手枪、三支冲锋枪外带六支步枪,以我们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消灭他们,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躺在弹夹担架上的博力斯居然用流利的德语回答说:“报告中尉先生,我是步兵第371师的第4重机枪排的温克尔中士,在战斗时,我的机枪阵地被俄国
的迫击炮弹命中,我的副
手和弹药手当场阵亡,而我也负了重伤。现在卫生营正送我们返回后方。”说到这里,不知道是为了配合效果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他还重重地咳了几声。
中尉点了点
,松手从车胎上跳下车去,冲两名站在旁边的德国兵一摆
,又向后面的卡车走去。
我顾不得问博力斯为什么会说这么流利的德语,而是紧张地盯着正向后面卡车走去的德军中尉,心中在犹豫是否立即开火,把这该死的中尉
掉。
这时,车厢里有
不耐烦了,急躁地说道:“师长,这该死的德国
比我们的
数少,把他们
掉吧。我向您保证,在一分钟内结束战斗。”
“别急嘛。”我扭
对这个着急的战士,也对车厢里所有的战士低声说道:“大家保持镇定,虽然德军
数少,但是一旦枪响的话,我们就会
露。要是把附近的德国
都招过来的话,我们就没法脱身了。”
“师长说得对,大家就耐心等等吧。”我即使不回
,也能听出这是博力斯的声音,“后面车上懂德语的战士,一点都不比我们车上少。”
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
炸声。动静之大,连待在车上的我们,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颤动。战士们听到这
炸声,是一脸的茫然,而我却面露喜色,不用说,这一定耶果诺维奇的炮兵开火,把那列只拉着半车军火的列车击毁。
炸声此起彼伏地响着,看来军火列车上的武器装备真不少,就算早已卸掉了一半,但在
炸时,依旧有这么恐怖的
炸威力,由此可知,原来车上的军火有多少。要是这么多的军火补充给前沿的德军,他们又可以在短时间内加强对我军阵地的进攻力度。
原本正在向后车走去的德军中尉,听到
炸声后,仓皇地停住了脚步,慌
地向四处张望。接着他转身向检查站快步跑去,那两名士兵也紧跟其后。
灰
土脸的中尉跑到检查站前,冲着那些发呆的士兵叽里哇啦吼了几句,然后带着他们越过山坡,向着
炸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到空空如也的检查站,
斯曼诺夫又从车窗里探出身子,向我请示道:“师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听到他这么问,我真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个
掌,德国
都走光了,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么?我气呼呼地骂道:“你眼睛瞎了,没见到检查站里的德国
都不在了,还不赶快把障碍物搬开,我们继续赶路。”
斯曼诺夫被我这么一骂,连忙答应着推开车门跳下车,冲着车厢里喊道:“下来两个
,去把路上的障碍物搬开。”
其实他这么喊完全是多余的,车厢里博力斯早就站起来,几乎是他喊
的同时,已经从卡车的一侧跳了下去。
搬开路中间的障碍物后,我们的开车又继续往前开。这时,我才想起问博力斯:“博力斯同志,你的德语说的不错,在什么地方学的?”
听到我这个问题,博力斯居然打了一个哆嗦,警惕地向四周张望。我看出他心里有顾虑,连忙安慰他说:“不用怕,你对我实话实说,不会有
向内务部告密的。”
博力斯听完这么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回答说:“报告师长,我以前是学校里的老师,专门负责教德语。伟大的卫国战争开始后,我就被当成德国间谍抓起来,送进了古拉格集中营。”
“你们呢?战士同志们。”我见提起了博力斯的伤心往事,为了不让他难过,分散他的注意力,便把故意问另外几名战士,“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钳工!”
“我是电工!”
“我是水手!”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说。
博力斯听到他的战友的回答,苦笑着对我说:“师长,他们都和我一样,是来自古拉格集中营的。”
听到说这些战士都是来自古拉格集中营的,我也不再继续问下去,因为我心里明白,这些
十之八九是都冤枉的,被送进集中营的原因,无非是在错误的时间地点说了错误的话,甚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