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烟雾，一片霾，哪怕是大白天，看起来也像是夜晚。”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皱起眉问道：“难道市委没有组织你们疏散吗？”

左洛娃咬着牙，摇摇说：“有区苏维埃的工作员悄悄告诉我，上级曾经下达过命令，说如果开始疏散，或者在工厂布雷，这样的话就会使居民们认为军队要向德国出斯大林格勒，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上级才命令绝对不许进行疏散。”

“那你们现在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关切地问道。

“德国的飞机对城市连着进行了好几天的轰炸，城里已经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物，街上到处都是被炸得残不全的尸体。直到这时市委领导才下令，把城里的居民都疏散到伏尔加河东岸去。可是由于要疏散的太多，而船只又不够，有数以千计的在码等待渡船的时候，被德国的炸弹炸死。我们没有办法，只有离开城市，向南边去寻找新的渡，争取早点渡到东岸去。”

“再往南走，就是德国的防区了，你们会被他们杀光的。”不知何时走到我们身边的维洛尔，担心地说道。

“指挥员同志，您不用担心。”刚才抽泣的那名抹了一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本地，知道在河边有个隐蔽的渡，可以让我们安全地渡过河去。”

听到她这么说，我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既然她是本地，没准她知道有什么常不知道的小道，可以悄悄地摸到德军所驻扎的地段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我好奇地问：“同志，从这里到奥尔洛夫卡，除了正式的公路外，还有什么不为知的小道吗？”

没有回答我，而是用巾的一角在鼻子上抹了一把，反问左洛娃：“左洛娃，你知道有这样的小道吗？”

左洛娃连连点，说：“知道，我是勘测局的职员，以前修公路的时候，我曾经跟着工程师们到这里来勘察过地形。”

我听她这么说，真是喜出望外，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刚在为如何接近德军的营地犯愁，这就来了一个熟悉的地形的老百姓。

谢杰里科夫他们听完，表现得更为夸张，居然齐声高喊起“乌拉！”把两个老百姓吓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