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卸、回炉,把他们的钢铁和我们的钢铁放在同一个熔铁炉里熔炼。”
我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坦克和装甲车残骸,然后用手指着问马尔特诺维奇:“技术助理同志,我看这些坦克的残骸都没有什么修复的希望,只能送去回炉了吗?”
马尔特诺维奇使劲地点点
,肯定地说道:“是的,中校同志,您所看到的坦克残骸,差不多都是我军的老式坦克。它们在被击毁的时候,车身上的钢板都成了碎片,外面的表皮可以像剥果壳似的剥落下来,而里面的机件全融化了,烧结成一块块的。我们有时在坦克里,还发现了尸体,这些都得由我们的工
负责清理,把尸体从坦克里抬出来埋掉。
不过这些报废的老式坦克,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据我所知,一些修理站为前沿部队提供这些老式坦克,让他们去冲击敌
的阵地,用履带将敌
的战壕碾平。”
听马尔特诺维奇讲了一大堆专业方面的问题,我终于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方面:“在刚才的战斗里,你们修理站的伤亡大吗?”
“中校同志,您请跟我来吧。”站长沙洛维耶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我往废铁堆中间走去。他边走边向我介绍说:“我们的工作场地,就是一个简易工棚,是用钢管搭起来,外面蒙了一层篷布。里面摆着两台机床,因为我们大部分的零件要用车床加工。”
走到篷布被弹片撕得
碎,只剩下光秃秃管件的工棚前,我看到外面的空地上摆在五具工
的尸体,他们的脸被其他的工友用衣服小心地盖上了。对于见惯了生死的我来说,看到几名牺牲的工
,不会引起我任何的
绪波动,反倒是沙洛维耶夫激动起来,他不停地用手抹掉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地说道:“这五名工
,都是我手下最能
的车工。”
“他们是怎么牺牲的?”这次问话的是跟在我身后的奥列格少校。
“敌
进攻时,我们正在用车床加工坦克履带的轴销。敌
炮弹不停地飞来,落在车床旁边
炸,一个车工倒下了,第二个接着
,第三个车工在一旁随时待命。就这样,十几个小小的履带轴销,就让我们维修站付出了五名优秀车工的代价。”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在炮击时,不停止工作这样的问题,因为在后世
看来完全不可思议的事
,在如今这个年代是多么顺理成章。在沉默片刻后,我又低声地问:“还有其他
员伤亡吗?”
“有的。”沙洛维耶夫接着说:“当敌
向我们的维修站直扑过来时,工
们丢下手里的工具,抓起身边的枪、手榴弹,奔到了外面的单兵掩体里,用轻武器一起向敌
开火。要知道,我们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只是像
活一样,一心一意地和德国
打着。但狡猾的法西斯鬼子在冲上来以前,不停地用迫击炮
击,导致我们的伤亡很大,有二十几个工
,就这样英勇地牺牲了。”
“中校同志,请您给我到工棚里来一趟,我有一样东西要给您看。”技术助理马尔特诺维奇向我发出了真诚的邀请。
我跟着他走进工棚,绕过那台染满了烈士鲜血的车床,来到了一个工作台前。这个工作台是由六根钢管支撑着一块巨大的钢板,一看就是钳工们用来加工小零件时用的。在两米长一米宽一寸厚的钢板四周,固定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虎钳。其中一个虎钳前,有个钳工正在用锉刀锉夹在钳
上的小零件。
马尔特诺维奇向台面上一指,对我说道:“中校同志,您请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铁板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凹槽,看起来像是写满了
名。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写满了
的名字,我仔细地数了一下,足足有47个名字。虽然我没有伸手去摸,但根据钢板上隐隐传来的热量,我知道这些名字刻写的时间并不长,于是扭
问马尔特诺维奇:“技术助理同志,这些名字是怎么刻到钢板上去的?”
马尔特诺维奇向后一指,说道:“就是用那个。”
我扭
一看,顿时把我吓了一跳,不远处的一个手推小车上,居然并排摆放着一瓶氧气和一瓶乙炔,要知道在天朝的安全条例里,这两样东东的安全摆放距离是十米,而不是并排放在一起。幸好刚刚没有被德国
的弹片击中,否则的话,这个工棚有可能都被夷为平地了。
我偷偷地把身子往旁边移了移,又接着问马尔特诺维奇:“技术助理同志,你这钢板上用气焊枪刻写的都是谁的名字啊?”
“还能是谁?”那名正在忙活的钳工接过话题说道:“当然是我们维修站所有
的名字。不过还真别说,技术助理的气焊手艺真不错,他烧刻得很仔细,每个字母都烧得很清楚、很
,不过钢板一点都没被烧穿。”钳工说到这里,用手里的锉刀敲打着一行字对我说:“指挥员同志,您看看,他还刻上了‘为苏维埃祖国捐躯’,后面的
期写的是明天。他坚信我们一定可以在这里,和敌
战斗一天一夜。”
“中校同志,我认为技术助理同志做得对。”也许是怕我责怪马尔特诺维奇,站长沙洛维耶夫不失时机地站出来为他说着好话,“要知道,他把我们的名字都刻在钢板上,就算我们全牺牲了,也不至于默默无闻。这个证明是最可靠的,谁也无法抹去。就算将来内务部的调查
员走过来一看,他们也会恍然大悟,原来维修站的这些工
是为祖国捐躯,而不是被敌
俘虏或者失踪了。”
“沙洛维耶夫同志、马尔特诺维奇同志,你们维修站的工
都是好样的。我会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向上级报告,请他们向这里派出警卫部队,确保你们维修站的安全。”
听到我这么说,不管是站长还是技术助理,两
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因为今天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了他们,在这种工场重地,必要的警卫力量是不可缺少的。由于他们是隶属于方面军司令部的,我个
无权派部队给他们担任警戒,只能把这个
况向集团军反映,并由他们上报,最后是否派兵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方面军司令员的手里。
虽然维修站只剩下不到二十个
,但他们显然对这个呆板而繁琐的程序有所了解,在我说完这番话后,并没有提出让我留下部队暂时帮他们警戒的请求。
本来我想直接转身离开,但刚赶到的莫罗佐夫中尉却在我的耳边说的一句话:“师长同志,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就这样把我们的工
弟兄丢给随时可能在出现的德国
吗?”
听到莫罗佐夫的这句话后,我改变了主意,暂时留了下来,让自己的部下帮助这些维修站的工
加强防御。
工
们的
击水平是有目共睹的,让他们和敌
对
,纯属
费子弹,所以我没有把缴获的德军武器留给他们。而是让奥列格、普加乔夫、莫罗佐夫他们带着各自的部下,把车上那些缴获的地雷全搬下来,帮助工
们在维修站附近布置雷区。
在三名指挥员的帮助下,战士们把车上的地雷全搬下来,和工
们一起,在通往维修站的必经之路上,埋下了大量可以控制起
的地雷。为了让这些地雷
炸起来的威力比炸弹还厉害,工
们在地雷的上面放上了螺丝、铁钉还有坦克装甲的碎片等等,反正这些废铜烂铁这里多得很。
另外,战士们还把外面的单兵掩体连在一起,将其变成了一条环绕维修站的战壕。接着马尔特诺维奇又亲自动手,将几块装甲钢板用焊在了手推车上,这样大家就可以躲在这些车后面,向着德国
开枪或者投手榴弹。
等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谢绝了沙洛维耶夫的挽留,带领战士们返回停车的地方,准备赶往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