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回去吗？能够。因为现在我们后方工厂的生产在突飞猛进，我们的前线正在得到愈来愈多的飞机、坦克、大炮和迫击炮。

那么，我们到底缺什么呢？我们缺的是，在所有部队中建立铁的秩序和纪律。这是我们当前致命的弱点。如果我们要挽救局势，捍卫祖国，就必须在我们的军队中建立极严格的秩序和铁的纪律……

惊慌失措者和胆小鬼应该就地枪决。从今以后，每个指挥员、红军战士、政工员都应遵守这个铁的纪律：没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绝不后退一步。”

宣读完命令，舒米洛夫扭对坐在旁边的崔可夫说：“崔可夫将军，您来说几句吧。”说完，他便坐了下来，端起勤务兵送来的茶水喝了一。

崔可夫站起身来，神严肃地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接着说道：“指挥员同志们，‘绝不后退一步！’这类号我们以前也提过。但是，从没有一个文件这样毫不掩饰地向全体员，不但向全体红军指挥员，而且向普通士兵，谈到我们国家的困难处境。这个命令实际上是告全体苏联民书。因为红军是民的军队，是多民族的、全体苏联民的子弟兵。党、苏维埃政府坦率地把国家的困难告诉民，这不能不引起全国民热烈的反响，它必将带来积极的结果。每个战士、每个指挥员都地感到了对祖国、对民应负的责任。的确，我们已无路可退了。”说到这里，崔可夫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在座的那名政工员，“我再次重申一次，在今后的战斗中，没有得到我和司令员同志的许可，任何都不允许下达撤退的命令。我的话完了。”

接下来，舒米洛夫又点了几个，让他们谈谈对这道命令的看法。被点到名的指挥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顺着司令员的语气喊了几遍让部队绝不后退的号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崔可夫用商量的吻对舒米洛夫说道：“司令员同志，从目前的况来分析，我集团军的左翼已逐渐被敌从南面包围了。我向立即千万集团军的南部地段，迅速地查明况，就地采取必要措施。”

舒米洛夫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点答应了，他说道：“好的，崔可夫同志，您放心去吧。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电报都行。您可以根据具体的况，来部署防御，不用向集团军司令部进行请示，在前线你有绝对的指挥权。”

崔可夫经过简单的准备后，带着我出发了。随同我们一起去的有副官克利莫夫上尉、传令兵列沃利德·西多林、司机卡尤姆·卡利穆林和瓦季姆·西多罗科夫，还有几名通讯兵。我们分乘三辆吉普车（其中一辆载有电台）向南出发。

途中，经过一个叫上鲁别内的村庄时，崔可夫让我们把车听到了村外站岗的战士旁边。车挺稳后，一名背着枪的战士向我们的车子走过来，到车前停下，弯着身子往车里瞧，同时还问道：“指挥员同志们，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刚要说话，没想到那名战士已经抬手向我敬礼，笑着对我说：“您好，奥夏宁娜团长，您怎么跑到师指挥部来了？”

“师指挥部？是比留科夫将军的第214师师部吗？”身后传来了崔可夫的声音，我扭一看，原来他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是的，将军同志。师长正在他的指挥部里，需要我带您过去吗？”哨兵这个很灵，见到车里下来一位将军，马上猜到是来找师长的，所以主动请求担当向导。

我们两和哨兵一起往村里的指挥部走去时，我找了个机会，低声地问哨兵：“战士同志，你认识我？”

哨兵点点，回答说：“是的，中校同志。我曾经陪师长同志去过第678团，在那里我见过您。”

在师指挥部里，我再度见到了比留科夫将军。他和崔可夫寒暄完后，走到我的身边，一边和我握着手，一边用左手握拳轻轻地捶了捶我的右肩，开玩笑地说：“奥夏宁娜中校，我把第678团和我的儿子给了你，可你现在却扔下他们跑到集团军司令部去了。”

我冲着这位慈祥的师长笑了笑，正想说两句，崔可夫已经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了：“比留科夫将军，快点汇报一下你们师的况。”

比留科夫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道：“司令员同志，现在的况很奇怪，在我师防守的整个顿河左岸地段上，从下奇尔斯卡亚至戈罗茨卡亚镇，都平静得使生疑。敌甚至没有试图强渡顿河，也没有实施积极的侦察。敌的这种消极态度使我感到很奇怪。”

“是的，将军同志。风雨来临前，都是很平静的。”崔可夫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几声炸声，崔可夫眉一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将军同志。您不是说防御地带很平静吗？这炮击是怎么回事，敌的炮弹都打到了您的指挥部附近。”

比留科夫耸耸肩，无奈地说：“司令员同志，这是敌的冷炮，每天总会往我们这里打上那么几十发，不过通常不会有什么伤亡。”

为了躲避敌的炮击，我们不得不留在比留科夫将军的师指挥部里，等稍稍平静一点之后，我们告别了比留科夫，向南进发。

上车后，司机扭问道：“司令员同志，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们的下一站格涅拉洛夫斯基村，步兵第29师师部就设在那里。”

我们很快就赶到了格涅拉洛夫斯基村。当我们的车被拦住村时，执勤的哨兵连忙给师部执勤军官打电话，向他通报崔可夫将军到来的事宜。

不一会儿的功夫，第29师的师长科洛布京上校就带着几名参谋员，恭恭敬敬地引导着我们一行来到了师指挥部。

简单地寒暄后，崔可夫问科洛布京：“上校同志，汇报一下你师的布防况。”

科洛布京像一个小学生似的在崔可夫面前站得笔直，认真地回答说：“报告司令员同志，我的第29师配置在阿克赛河沿岸，在戈罗茨卡亚村至新阿克赛伊斯基村的地段上，正面向南。我师以北，沿着顿河是第214师的防御地带。我师以南，从波将金斯卡亚至上库尔莫亚尔斯卡亚地区，由配置集团军的独立骑兵团防御。由于兵力不足的缘故，我师的左翼没有设防。”

崔可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看了一会儿，随后点着一个地方问科洛布京：“上校同志，这个地方好像还有一支部队吧？是哪一部分的？”

科洛布京走过去看了一眼，连忙回答说：“报告司令员同志，这是第118筑垒地域的部队，他们正在沿梅什科夫卡河一线展开和准备防御。但这是在后方，在阿克赛河以北。由于我们相互没有隶属关系，所以我无权调动他们的部队。”

“这个不用你担心，上校同志，我明天去找他们的指挥员，争取让他们抽调一部分部队来加强你师的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