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战,这可就有些得不偿失啦。所以我才会补充一句,打算观察一下
况再见机行事。
亮着灯的卡车,慢腾腾地在森林里行驶着,借助汽车的灯光,我意外地发现原来在森林中间,居然还有那么大的一片开阔地。
卡车摇摇晃晃地在行驶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四辆卡车一字排开,都没有灭掉车灯,在车前的雪地上照出一个宽大的苍白的扇面。
车停稳当,随即从车上跳下的不少穿着军大衣,戴着钢盔,端着冲锋枪的德军士兵,他们下车后,迅速地跑步到车前站成了一排。
“他们这是要
什么啊?”卢金在我的耳边轻轻地问。
看到德军排队的这种阵势,我也是一
雾水,搞不清他们究竟想
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冲锋枪,一声不吭地盯着前方的这些德国兵。
就在这时,从车后走出五个衣衫褴褛的
,由于隔得远,光线又暗,只能勉强看出是我军的战士,至于是些什么
就无法看清楚了。他们有的
上缠着绷带,有的柱着拐杖,被德国兵用枪
着,在没膝
的雪地里艰难地往前走,走得很吃力很缓慢。
“啊!他们要杀
,我们怎么办?”耳边又传来卢金低而焦急的声音。
我只是盯着前方,依然是一言不发。我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担负着什么任务,也知道在这种
况下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面前的德军至少超过五十
,凭我们六个
能打得过他们吗?如果听任感
行事,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我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握住冲锋枪的手,也因为紧张而抖个不停。
五个
背对着我们,在德军的卡车前面站成了一排。这个时候从右边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戴大檐帽的军官,向着被俘的我军战士走过来。我目测了一下距离,不超过四十米,我们这里任何一个
开火,都可以轻松地把他撂倒。看着他朝我们这边越走越近,我几乎就要忍不住冲隐蔽在旁边的阿古明特下达开火的命令了。但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我低声地向周围的战士们复述我刚才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德军军官走到了被俘战士的前面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到了一旁,高举起右手,向他的士兵们大声地发号施令。随着他的号令,德军士兵纷纷抬高了冲锋枪的枪
。
“敌
要开枪了,我们怎么办?”卢金焦急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我有气无力地重复这空
的命令,这些即将倒在敌
枪
下的
,都是自己
,都是我们的同志。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敌
残酷地杀害,却不能加以援救,还有什么比这更让
痛苦的事
吗?……
随着德军军官的右手猛地劈下来,士兵们手中的冲锋枪猛烈地开火了。五名战士剧烈地抽搐着无力地瘫软下去,一
栽倒在了雪地上。
“该死的德国鬼子。”我听见身边卢金低声地骂了一句,扭
一看,正好看见他把冲锋枪架在了雪地上,闭上一只眼睛瞄准前方的敌
正准备开火。我一把抓住他的枪管,低声地呵斥他:“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吗?你想违抗命令吗?”听到我这样说,他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冲锋枪,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雪地上,把
埋进雪堆无声地抽泣起来。
德军行刑完毕,那个军官又走上前,拔出手枪冲着倒在地上的几名战士每
补了一枪。确定没有
能活下来以后,他才转身招呼士兵们上车。等德军全部上车后,卡车掉过
又顺着原路开走了。
我看着卡车上了公路,开出大概有两三百米远的距离,便立即从隐蔽的地方跃起身来,提着冲锋枪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率先扑向被枪杀的几名战士的遗体。
几名战士躺在微微发光的雪地上,身下的血迹正在慢慢地扩大。卢金上前把第一个战士的遗体扶起又放下,把第二个战士的遗体扶起又放下……等翻遍了五名战士的遗体后,他跌坐在雪地上,带着哭腔说:“他们都牺牲了。中校同志,您为什么不让我开枪啊?”他说这话时,我瞥见周围几名战士的脸上也露出不满的神
,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中校同志做得对。”没等我说话,旁边有
先开始为我辩解:“在当时的
况下,德军比我们多好几倍,我们就算开枪,也不一定能救下他们,还白白地把我们这支小分队搭了进去。”我向说话的
一看,原来是萨波丘克。
“中校同志,如果不是您一再下令不准开枪,我至少能打死好几个该死的德国鬼子!”也许是看见战友在自己面前牺牲,愤怒、悲伤冲昏了他的
脑,他的
绪才会变得如此的失控冲动,居然敢当面顶撞军衔比他高出许多的我。
“你是老战士了,别像新兵一样那么容易冲动。”我低声地批评着他。
他站起身来,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我,吼叫着:“你没看见该死的德国鬼子刚才都
了些什么吗?”
“拿上我的冲锋枪。”我把手中打开保险的冲锋枪扔给了他,冷笑着说:“德国鬼子的卡车还没有开出多远,你可以追上前杀个痛快,我带全体战士们掩护你!去啊,去杀光他们,为这些遇害的同志们报仇。”
卢金握紧冲锋枪的双手颤抖起来,我接着说道:“去吧,不用考虑我们以后要执行的任务,也不必考虑小分队的其他
,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卢金向四周望瞭望,原本支持他的那些战士看到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纷纷地向他摇摇
。最后他无助地望向了我,突然把枪往雪地上一扔,抱着
蹲在地上低喊道:“他们不是
,他们简直是一帮畜生!”
萨波丘克弯身捡起了冲锋枪,同时拍拍卢金的肩膀,轻声地说:“起来,朋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的同志不会白白地牺牲,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完成。”
“明白!”卢金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到我的面前立正敬礼,向我道歉说:“对不起,中校同志!刚才我太冲动了,以后我一定会坚决地服从您的命令的。”从萨波丘克手中接过我的冲锋枪,在递给我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绝不会放过刚才那帮德国畜生的。”
“阿古明特,牺牲的都是些什么
?”看见卢金已经安抚好了,我便问蹲在地上查看牺牲战士身份的狙击手。
“中校同志,从他们的领章看,都是些政工
员,其中还有一位团政委呢。”阿古明特抬
回答我。
听到说是政工
员,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我明白大家突然沉默的原因,在整个苏德战争中,政工
员始终是一个不讨好的角色,他们对军事一窍不通,但却拥有军队的绝对指挥权。有些战役之所以会输得那么惨,和一些政工
员在战场上的瞎指挥也分不开。
记得我当初还在列宁格勒的军医院里养伤时,曾在餐厅里认识了一名坦克兵少尉。他曾向我谈到过有关政工
员瞎指挥的事
。当时他们团奉命向德军进行反击,但因为燃料和弹药的不足,部队集结后迟迟无法发动进攻。就在这时,一名政治委员来到了部队里,不由分说地把团长叫去臭骂了一顿并开枪打死了他,然后让副团长接替了团的指挥,立刻向德军阵地发动进攻。副团长没有办法,只能率领全部的坦克发起了自杀冲锋。很多坦克开到一半的路程,就因为没有燃料被迫停在了战场中间,成为德军飞机和反坦克火力的靶子。少尉所驾驶的坦克也被德军的反坦克手炸毁,除了他以外,其余的乘员都牺牲了。给我讲完这个故事的第二天,这名坦克手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