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的爸爸和叔叔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锅勺碰撞叮当作响;她妈妈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算得飞快,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跳跃;阿珍本
则像个望夫石一样趴在收银台边朝外张望,一看到程咏恩和丽婷,立刻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把她们迎了进来。
“哇,你家生意也太好了吧。”程咏恩感叹,这热闹劲儿,堪比她穿越前网红店的排队盛况。
“还好啦,过年嘛,大家都出来饮茶聚一聚。”阿珍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自豪。
程咏恩左右看看,没发现阿May的身影,下意识问了一句。
阿珍和丽婷
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前段时间关李两家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各种小报写得天花
坠,她们虽然不清楚内幕,但也知道阿May家摊上事了。
不过,因为后来
出的李家灭门案太过惊悚,倒是把阿May家那点风波给盖下去不少。
“安啦,我call过她了,说马上就到。”阿珍话音刚落,就听见门
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引得不少食客和路
纷纷侧目。
车门打开,阿May走了下来。她没穿那些名牌套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整个
看起来沉稳了不少,眉宇间褪去了一些少
的青涩,添了几分经历过事儿的淡然。虽然眼角还能看出一丝疲惫,但
神状态明显不错。
“不好意思,来晚了。”阿May走过来,对大家笑了笑,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哇,大小姐出场就是不一样,专车接送哦。”丽婷笑着打趣。
阿May无奈地摇摇
:“家里司机非要送,说了不用……”
看来家里的风波过后,对她的保护更严密了些。
齐了,阿珍大手一挥,颇有老板娘的架势:“好啦好啦,在我地盘就不要看菜单了,我来安排,保证都是我们珍记最拿手的硬货。”
不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铺满了小方桌。
首先登场的是珍记漏
华,这绝对是镇店之宝,几乎每桌都有一份。
厚切法式吐司煎得金黄焦香,一刀切下去,浓郁的炼
和阿华田
混合的酱汁,瞬间
浆般涌出,那视觉冲击力简直了。
程咏恩赶紧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幸福感瞬间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香滑无比,热量炸弹带来的快乐无可替代。
接着是鲍汁炒饭。米饭炒得粒粒分明,裹着浓稠鲜香的鲍汁,虽然鲍鱼丁只是点缀,但虾仁给得毫不吝啬。
每一勺都能吃到Q弹的虾仁和
香的米饭,分量十足,诚意满满。
玫瑰豉油
油光锃亮,

滑得不像话,蘸上旁边搭配的秘制酱料,一种独特的复合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让
忍不住一块接一块。
招牌菠萝包更是震撼登场,超级大一个。
不是那种传统的里面夹一片黄油的做法,而是直接剖开,夹
了滑
的炒蛋、香煎午餐
、甚至还有几片西红柿,活脱脱一个中式汉堡。
当然,也有传统的热乎乎、酥皮能掉渣的纯菠萝包供应,满足不同需求。
阿珍还神秘兮兮地端上一盘新菜试吃,香浓咸蛋黄炒牛蛙。
金灿灿的咸蛋黄沙包裹着饱满的牛蛙腿,
咸香浓郁,牛蛙
处理得极好,没有丝毫土腥味,和咸蛋黄的搭配意外地和谐,
感沙沙的,非常过瘾。
最后少不了饮品,程咏恩要了杯原味冰
茶。
茶味醇厚,
香顺滑,甜度恰到好处,
冰凉清爽,一点都不会觉得腻,瞬间解了之前那些浓郁菜肴的些许腻感,比她穿越过来后喝过的任何一家茶餐厅的
茶都要出色。
“阿珍,你家这手艺,不开分店真是可惜了。”程咏恩吃得心满意足,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
这种和同学朋友无忧无虑吃喝聊天的感觉,真好。
她甚至能感觉到胸
佩戴的花钱都似乎被这热闹温馨的氛围感染,微微散发着宁静平和的气息。
嗯,如果忽略掉某个千年老鬼可能正在里面“吐槽”这些现代食物过于花哨的话。
……
茶足饭饱,桌上的空盘被勤快的伙计收走,又换上了几杯热柠茶。
孩子们的话题也从美食转向了新开的商场和最近流行的各种小玩意儿。
阿珍兴奋地比划着一种会发光的蝴蝶发卡,丽婷则对一种带着香味的彩色信纸很感兴趣,气氛热烈又轻松。
程咏恩坐在阿May旁边,趁着阿珍拉着丽婷,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家茶餐厅是怎么试验新菜的间隙,微微侧过
,压低声音问阿May:“家里……都还好吗?”
阿May端起柠檬茶抿了一
,点了点
,声音也放轻了些:“基本都尘埃落定了。”
她顿了顿,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绪,“那个林小姨……林蔓枝,其实跟我妈其实连堂姐妹都算不上。听我爸说,好像是我妈那边的二叔公,当年觉得林蔓枝的生辰八字特别合适,就谎称是自己的
儿,送回老家村里去参选海
。”
后来的发展,就和那本诡异画册里描绘的相差无几。
林蔓枝的海
身份确实给阿May的二叔公家带来了不少实惠,但阿May的祖父还是发现了蹊跷。
无他,林蔓枝的长相跟林家
实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村里
害怕这种欺骗会招来海神的怒火,毕竟以往的海
都是根正苗红的本地姑娘,于是便借着“不太平”的由
更换了海
,不出意外地选择了阿May的母亲,真正的林家
儿林蔓婉。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我祖父的手笔……”阿May摇了摇
,语气有些复杂,“年代太久远,真的不好说了。”
或许是为了补偿,阿May的祖父将林蔓枝认作了
儿,但终究不是亲生的,对待上也就随意了许多。
至于林蔓枝和关世友之间……
阿May叹了
气:“我爸说,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林蔓枝,当初他要娶的就是我妈。甚至我妈去世前,还劝过我爸,让他把林蔓枝纳为续弦,也好有
照顾家里,但我爸都没同意。”
关世友的想法很简单,关家不差一
饭吃,让林蔓枝留在家里照顾阿May和子豪也没什么大不了,权当是多养一个亲戚。
“谁能想到,她竟然自己脑补出那么多事
……”阿May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后怕,“现在搞得关氏
价大跌,要不是李家出事空出来不少市场,关家这次恐怕真的难熬。现在虽然勉强稳住,但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底露出一丝欣慰:“但也因为这件事,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子豪,好像一夜之间懂事了不少,开始知道用功了。说起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程咏恩看着阿May眼睑下淡淡的青黑色,知道这“伤筋动骨”和“因祸得福”背后,这个
孩肯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她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阿May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