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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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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曜闻声,当即跨步上前,利落掀袍跪地,脊背挺得笔直,未有半分局促。

皇帝凝眸望着他——眼前青年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纵然身着常服,也难掩一身清贵锐利。想当年他以状元之身仕,锋芒毕露,本是可堪大用的栋梁,可自己却因忌惮陆家兵权,暗中设局磋磨,总想将这后生拿捏在掌之间。

如今病榻之上回望,皇帝心中只剩悔恨:若早放下那点猜忌,好好重用这年轻有为的陆曜,何至于今身边连个全然可信之都少?他指尖微微颤抖,望着陆曜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托付之意。

皇帝目光如炬,紧紧锁在陆曜身上,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去岁在太子府查搜到的反诗,如今想来……也多蹊跷。”

这话落得猝不及防,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刺耳。太子原本垂手侍立,闻言指尖微顿,垂落的眼帘下,目光骤然闪烁,一丝锐利如寒芒般掠过,快得让无从捕捉,随即又恢复了往的恭谨。

皇帝喘了气,继续道:“朕要你彻查此事,务必还太子一个清白!”

这话一出,连一直低低啜泣的皇后都猛地止住了哭声,帕子攥在手中,满眼惊愕地看向皇帝——那桩反诗案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虽未定太子重罪,却也让东宫颜面受损,如今陛下竟要翻案,还要陆曜主查,其中的意,让她心剧震。

陆曜缓缓抬首,迎上皇帝的目光,语气沉稳:“臣定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还太子公道。只是陛下……”他顿了顿,话锋微转,“陷害太子一事,牵扯东宫与国本,恐怕不是寻常敢做的。”

皇帝闻言,缓缓闭上了眼,枯瘦的手在锦被上攥得发白,心如刀割般沉痛。那反诗案的来龙去脉,他比谁都清楚——本是他暗中授意,想借此事敲打太子,再给怀王一个牵制东宫的由。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一夜之间病膏肓,更没算到暗处还有势力借题发挥。

如今箭在弦上,唯有先翻了这桩旧案,稳住太子根基。只是这案子一查,必然会牵扯出当年的算计,也势必有要成为这皇权博弈里的“磨刀石”,用鲜血来铺平太子的路。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皇帝浅促的呼吸声,衬得这宫夜更显寒凉。

皇帝喉间滚过一阵低咳,却强撑着坐直些许,枯掌在榻沿重重一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此事你须尽心,务必彻查到底,万不能让太子受半分冤屈,还他全然清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声音里添了几分厉色:“太子乃朕钦定的储君,是大齐正统,谁敢往他身上泼半分脏水,便是与朕为敌,与社稷为敌!”

话虽掷地有声,皇帝胸却愈发憋闷,呼吸也急促起来。昨夜刘编修那句“得位不正”,此刻又像根淬了毒的刺,狠狠扎在他心——他得位不正,太子自然也非正统……这念刚冒出来,便让他心绪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脸色又白了几分。

陆曜听得旨意,再度叩首:“臣领旨,定不辱使命。”说罢,他缓缓起身,轻步退到殿侧,将榻前的位置让还给皇后。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与太子悄然对上——太子眼底已无半分方才的锐利,只余一片不见底的平静,陆曜则微微颔首,两无需言语,却似已换了千言万语。

沉闷的殿宇里,烛火依旧摇曳,皇后还在低声劝慰着皇帝,太师满面忧色地立在一旁。唯有太子垂手侍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心中却是一片沉静——从刘编修叛,到陛下病榻托孤,再到如今重查反诗案,每一步都如他所料,一切皆在掌控之中。这盘下了许久的棋,终于要到收官的时候了。

……

夜色如墨,陆曜策马赶回止戈院时,已近三更。

马蹄声在寂静的巷陌中渐歇,他翻身下马,抬眼便见主屋窗棂间透出暖黄的灯影,随风轻轻摇曳。紧绷了一夜的下颌线条微微放缓,他拂去衣上夜露,阔步迈院内。

推门而,果见陈稚鱼坐在窗边软榻上,手中绣绷还搭在膝,银线缠绕着针尾,显然是听见动静才停下针线。她下午在慕青院虽歇了片刻,却因心挂宫中事,夜后便再无睡意,此刻见他归来,当即起身朝他快步走去,眼底满是焦灼后的释然。

“夫君。”她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刚走近两步,触及陆曜眼底尚未褪去的森森冷意时,她脚步蓦地一顿,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寒意并非针对她,却如冬夜寒刃般锐利,让她心莫名一紧,一时不敢再上前。

陆曜见她这般模样,眸中冷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和。他率先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将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另一只大掌顺势往下,稳稳罩在她平坦的腹部,掌心温度透过薄衫传来,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听说你白受了惊吓,此刻可还难受?”他垂眸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褪去了朝堂上的锐利,只剩夫妻间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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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稚鱼摇了摇,刚想开询问宫中况,鼻尖却敏锐地嗅到他衣料间萦绕的淡淡异味——那是混杂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虽极淡,却在这满室熏香中格外清晰。

她眉骤然拧紧,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夫君,你身上……为何有血腥味?”

陆曜动作微顿,抬手抚上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平静无波:“许是方才出宫门时,路过菜市沾染上的。夜里风大,许是将那边的气味卷了过来。”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却未提半句宫中命往来的凶险。

陈稚鱼握着陆曜遒劲的手腕,指腹能清晰触到他腕间凸起的青筋,她抬眸望他,澄澈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心,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夫君,不论宫里宫外有什么事,你莫要瞒着我,好吗?我心里有数,不会胡担忧,更不会给你添。”

陆曜闻言,抬手轻轻掌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下颌,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傻姑娘,放心便是。不论将来是何种境地,我都不会叫你和腹中孩儿身陷半分险地。”

陈稚鱼望着他眼底的笃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她心里清楚,陆曜待她虽百般体贴,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他骨子里刻着“男主外、主内”的规矩,朝堂上的波诡云谲、暗处的刀光剑影,从不愿让她沾染半分。从前她偶有问及,他要么温言岔开,要么便沉声道“这些不该是你心的事”,如今这般境况,即便再问,他怕也不会多说。

需知趣,她亦有这份自觉。

只是往后几,陆曜的举动愈发反常——白里总在书房闭门不出,偶尔有夜来访,两在屋内低声谈,连灯影都透着几分凝重;有时他更是彻夜不归,第二归来时,眼底的红血丝与衣上淡淡的寒气,都藏不住彻夜奔波的疲惫。

夜里,陈稚鱼替他解下沾着夜露的外袍,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夫君,你如今……究竟在做什么?”

陆曜闻言,并未作答,只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指力大得几乎要攥进她的皮里。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温热,可那沉默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两隔在两端,任陈稚鱼如何探寻,都得不到半分回应。

夜渐,陈稚鱼仰躺在榻上,身旁的呼吸已渐渐平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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