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依然盯着她不放，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绪来，可她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无恙，好像没发生过之前的不愉快，也不问一句关于秋月。

他倒不是期盼她与自己闹绪，懂进退的妻子，才知识趣，他也享受她的温顺恭良，但……

总觉得，寻常做妻子的，也不像她这般菩萨心肠，万事都不往心里去吧。

就连自己的母亲，出了名的大度，却也会因为父亲宿在妾室屋里而神伤。

他知道，母亲真心父亲，可她……

陈稚鱼是想着，他们之间还有子要过，有些事，大都心照不宣彼此过去就罢了，何必揪着不放呢？

她也不是那有理就不松的子，对他倒也自如。

“厨房说晚间做清蒸鱼、樱桃琥珀、翠玉凝霜豆和八宝仙露羹，您看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叫下的去说一声。”

陆曜摇：“对吃的，我没那么多讲究，随你味就好。”

陈稚鱼一顿，微微笑笑。

云麓喜辣，她也好这一，厨房的告诉她陆曜喜清淡，问她需不需要做两样送来，她道了不用。

松了腰带，整个都松快一些了，两去了闲事屋，左右无事，上了一壶热茶来，陈稚鱼默默吃茶，静静等着上菜。

别家这种时候，或许会在夫君左右，询问是否疲累，关心这一天的身体和绪，再说说自己在府中一些琐碎。

但他们二各坐一边，显得安静极了。

婚前还有两句话说，成婚以后，彻底成了闷葫芦。

她不说话，陆曜却有话问她。

“今我才知，舅父和陈阿弟已经回云麓了，怎么没让多玩两天，你我还不曾一起拜见。”

陈稚鱼神色未变：“舅父在云麓事忙，阿弟学业要紧，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陆曜拧眉：“此事做得不妥，再如何，也该见见你，毕竟……旁或可回门，但云麓离京甚远，此时不见，下一回也不知要到何时。”陈稚鱼：“舅父和阿弟不会怪我，他们在京里不熟悉，早些回去也安心。”

不熟悉也还有他这个外甥婿，话都到嘴边了，可见她淡漠的神色，一时卡住，没有说出来。

说着话，菜上了桌，两收了话落座，饭桌上，更是将食不言发挥到了极致。

平时吃饭不说话不觉什么，可与她同桌，总觉得过分冷清了些。

“今都忙了些什么？”

陈稚鱼咽下滑的豆腐，才说：“去婆母院里待了会儿，回来定下几个丫鬟在身边，没什么杂事，就在止戈院待着。”

陆曜微顿，漆黑的双眼看向她：“只有这些？”

陈稚鱼也看向他，心里明了，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特意再问这么一句。

“下午时，秋月姑娘来请安。”

见她肯说实话，陆曜又问：“方才怎么不说。”

陈稚鱼放下碗筷，神色如常，目光看着他也如常：“我想着不是什么要紧事，便没说，既然大少爷在意，以后她再来，我会如实告知的。”

陆曜叫她不软不硬的噎了下，神色颇有些不自然：“自然不是什么要紧，我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只是她有些特殊，后无需叫她来请安。”

陈稚鱼不置与否，见他不再问什么，才端起碗继续吃起来。

陆曜吃了会儿，还是没忍住：“你倒是不好奇，她因何特殊。”

陈稚鱼：“……”

陆曜看着她，期待她能给点反应。

短暂的沉默后，陈稚鱼扯了扯嘴角：“大少爷都说是特殊之，也不好追问吧，您觉得呢？”

陆曜：“……”

这顿饭吃得，真叫没啥滋味儿。

晚间两各自沐浴后，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陆曜擦以后回房，陈稚鱼躺在外已经睡了，他静静地站了会儿，心里升起了一点说不出的懊恼，吸了气，走到床边，和昨晚一样，将她抱到里侧，知道她没睡着，便说：“以后你都睡在里。”

陈稚鱼睁开眼：“若是大少爷夜间要喝水，我在里不方便伺候。”

陆曜：“哪用得着叫你伺候，安心睡下。”

陈稚鱼便不说话了，不要她伺候，她还求之不得呢。

一夜，相安无事。

当天夜里就下起了大雨，第二早上起来时更是没个要停的意思，陈稚鱼都被免了去晨昏定省。

陆曜起身准备去上朝，陈稚鱼也跟着起了床，来到他身边，轻柔地帮他整理衣物。

她低垂着眼眸，认真地为他系着腰带，专注的神让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影。

窗外的微光透进来，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致的廓，肌肤在光影下显得愈发白皙细腻。

不知怎的，陆曜心中涌起一难以抑制的冲动，他突然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稚鱼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正系着的腰带也停了下来，整个都僵住了。

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见状，都纷纷低下去，彼此偷偷地你看我、我看你，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抿唇偷笑起来。

陈稚鱼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下被亲的脸颊，动作刚做出，便对上了陆曜的目光。

只见陆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但很快又被其他绪所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霸道的坚定。

陈稚鱼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慌，讪讪地将手放下，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震惊。

陆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怕这一举动吓到了她。

可看着她那因惊讶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又觉得可至极，竟又有些庆幸自己方才的冲动。

“中午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会有些忙。”他如是代。

陈稚鱼“嗯”了声。

临走时，他还搂着她的腰不放，大掌在她腰部摩挲了几下，饶是再厚的脸皮也有些顶不住，陈稚鱼低着，只露出白皙的脖颈，低声道：“再不走，该误了上朝的时辰了。”

陆曜沉了气，在她腰上拍了拍，才大步离去。

他的这个新婚娘子，刻板守礼得很。

他走后，陈稚鱼独自躺在床上，长长出了气。

虽说新婚之夜他冷淡的态度明显，可在那之后又总是试探自己。

她虽未与他成事，但男之间的拉扯，这两她也领略了一番，昨夜他就有些往自己这边靠，今早这般亲近黏糊，只怕是忍耐到极致了吧。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又是正经夫妻，她自晓得这一遭逃不过，夫妻敦伦是天理，她也不是想守身逃避，只是那晚的事总令如鲠在喉，旧绪还没有放下，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的亲近，且让她躲躲懒吧，总归还不到规矩的子。

……

今儿个陆曜去上朝都臭着一张脸，太子发觉后，朝他频频投去眼神。

下朝后，叫上他去了户部，两一同办事，中午都过了才从户部离开，便直奔醉仙楼用午饭。

太子看他笑：“你这一早上就摆着脸，莫不是出门踩了狗屎了。”

面对太子偶尔的语出惊，毫无太子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