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

陆曜一时蹙了眉，心知成婚第一她不会单独出府，多半是还在母亲那儿没回，也无大事，便回了卧房，看了一圈正要出去时，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喜事嬷嬷在床上撒桂圆红枣时，曾垫了一块洁白的帕子在床里。

想到这一层，心里暗骂了一声，拔步往外走。

早起时还道自己想的周全，给她换了那身衣裳也能差应付了，却把这层给忘了。

新婚之夜无落红差，只怕母亲要误会什么了。

到了慕青院时，正是最热的时候，陆夫畏热，解了衣裙回卧房歇晌。

陆曜来时，只见到了艾妈妈。

艾妈妈自然晓得大少爷为何而来，便按照代的，笑着同大少爷说道：“少夫且还要在夫身边学习伺候，晚间就回去了，这样热的天，大少爷早些回吧。”

陆曜一看便知不是她说的这样，心里虽不快，但还是保持了冷静，好生与艾妈妈说：“这时候母亲也要歇息，若是学习伺候，便叫我先带回去，等母亲歇息好了再送来。”

艾妈妈到底是伺候老了的，不用回夫，自个儿便知如何打发。

“大少爷疼少夫是应当，但少夫伺候婆母也是应当，夫喜欢才叫少夫带在身边，大少爷还是莫要扰了婆媳俩培养感。”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曜就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将来婆媳之间有个什么，还是他在中间起了坏作用。

陆曜走后，艾妈妈向陆夫回了此话，陆夫歪在床上，听了会儿，苦笑着摇了摇。

“还知寻过来解围，倒是叫我越发看不清这二是个什么章程了。”

艾妈妈也说：“看着少爷对少夫，还是上心的。”

陆夫闭上眼，说：“既盼着他们对彼此上心，早生下孩子来，又怕我儿真上了心。”

艾妈妈叹息不已，只想着那位温柔和善的少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连田嬷嬷都能为其说两句话，想来是个好姑娘。

可惜嫁进了陆家。

……

晚间，陈稚鱼被田嬷嬷搀扶着回了止戈院，跪了大半，只喝了几水，此刻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到止戈院时，见书房那边灯亮着，便知大少爷还未睡，她只是看了眼，便说：“止戈院的西室可空着？”

田嬷嬷看着她点点。

陈稚鱼：“那就收拾出来，以后我住西室就好。”

田嬷嬷立马道：“那怎么能成？您是正妻，又是新婚，理应与大少爷……”

陈稚鱼抬看她，眼底的疲倦是上了妆都无法掩盖的。

“嬷嬷，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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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嬷嬷暗道：有数？有数怎会主动要求分房的？莫不是忘了夫说的，要早同房，一旦分房，那还怎么相处？

看田嬷嬷站着不动，陈稚鱼自知使唤不动她了，便叫了唤夏来。

唤夏这个丫有一点好，即便她有时不理解姑娘在做什么，但只要是她吩咐的，便会照做。

她的东西搬来新房的不多，也就拿了两套衣裳和妆奁来，收拾起来格外方便。

正室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她的便是挨着止戈院的合宜院，只是新婚夫妻向来热，搬院子也是在一个月以后，一来是为了夫妻能朝夕相处，培养感，二来是为了早要上孩子。

唤夏去搬东西，陈稚鱼才与田嬷嬷解释。

“嬷嬷早上也瞧见了，大少爷并未宿在内室，我也不能总叫大少爷一直睡在外间，还是我搬走，还大少爷一个清净更好。”

跪了大半，她也想明白了，纵然她想相敬如宾，可若对方不愿，她也不能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

昨夜都已经主动睡去外间了，若自己还不知识趣点，主动搬个屋子，那也太没眼力见了。

陈稚鱼微跛着腿，慢慢往西室移去。

其实这样也好，原本就是搭伙过子的，等陆家困境一过，自己便可功成身退了，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搬到陆家来，与他之间，既然他不愿扯上瓜葛，那她也乐得清净。

看她这样，哪里还能忍得下心？田嬷嬷沉着脸，帮着唤夏一道去搬。

陆曜回来时，才发觉屋里少了一些东西，顿时脸沉了下来，喊来喆文一问才知，稚鱼先前回来了，还将东西都搬去了西室。

“蠢东西！少夫回来不知通传一声？”

喆文委屈：“您没代啊……”

陆曜冷冷看他，喆文立马缩了脖子。

“她搬离主屋，你们都是死，不知劝阻吗？”

喆文这下是真有理由，忙解释道：“这个少夫说了，说夜里睡觉不踏实，喜欢翻身，怕扰的少爷您不好休息，便去了西室。”

陆曜拳都攥紧了，冷着眉眼看他，看了半晌，拂袖出去。

西室安静，常年没住，但离主屋比较近，是以也打扫得净，陈稚鱼住进来才一个多时辰，简单地收拾一番便叫了热水来清洗。

甫一进浴桶，膝盖上的疼痛泡在稍微有些烫的热水里，叫她吸气了几下。

唤夏看的心疼，在一边候着，见姑娘靠在桶沿，闭眸拧眉的模样，问了句：“是不是疼的厉害？婢一会儿给您揉揉腰。”

陈稚鱼“嗯”了一声，两就安静了下来。

洗过了身子，又清洗了发，一切收拾好，才被扶着从浴桶出来。

去了摇椅躺下，任由唤夏为自己擦拭发。

边擦唤夏边说：“府上送来了几个机灵的丫鬟，说是要给姑娘用，婢看了下，都是不错的，您今一天都没回来没见着，明天可要见见？”

陈稚鱼睁开了眼，抬眸看到她隐隐担忧的目光，心中稍定，才说：“明天再看吧，你都说不错，想来都是可行的，到时，也要放在你手下管着。”

这是要将一等丫鬟的位置留给她了，唤夏悄悄松了气，她自己虽是陪嫁丫鬟，但到底不是从陈府出来的，也怕姑娘在陆家有了别的可心，就将自己抛之脑后了。

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姑娘是没瞧见，那几个姐妹里面，有些是陆家家生子呢，也很是体面得脸，婢只怕管不得她们……”

陈稚鱼：“在我身边，就是伺候我的，除非长辈要求，否则，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唤夏心里更定了，跟着这位主子，是真不会有委屈受的。

……

陆曜来时，田嬷嬷刚从里出来，一见他就要行礼通传，被他拦住了，比了个“嘘”得手势。

田嬷嬷不言，规矩地站到一旁，看大少爷抬步进去，神色莫辨。

“嘶……嗯，轻点。”一声细微的痛呼从里传来，陆曜脚步一顿，呻吟婉转的声儿如同魔音一般，他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绕过门框，站在门边，将里的形尽收眼底。

陈稚鱼趴在软榻上，身上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凌白里衣，因是趴着，身体的曲线一览无遗。

背部薄而有形，腰若细柳，到了部，则是饱满圆润的弧度，一双腿修长笔直自然搭着，因为唤夏用过了力而微微抬起身，更叫她看起来妩媚、风万种。

原是唤夏在为她按揉，看着她的手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