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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陈情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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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时节,艳阳高悬。

景佑帝为示贤德民,往年都会出游祭祀、为民祈福。

太子褚昭与景佑帝同往,自皇城长街登辇而过,见者朝拜,俯首赞颂。

流尽处,一子满身缟素,颈子上系着布条,下挂着一个木桶,不大不小,正好遮住胸膛,足够在落地时盛装,绝不让天家贵胄沾染一丝血腥。

周围百姓观她形貌憔悴,又一身丧色,接连退避,生生给她挪出一片空地。

冲突皇帝仪仗是要治重罪的。

陪驾的侍卫见有异状,立刻上前驱逐。

“闲杂等,还不退避?”

子纹丝不动,因逢端阳,谁都不想见血,侍卫也是出于这般考量再一次呵斥她,她既不应也不退,便有过去打算拖走她。

“我不能走。”

“找死么?”侍卫呼吸一紧,对她低斥。

言攸终于抬,仰起一双红线丝丝的眼睛,盈着凄凄惨惨的泪光,她沙哑地扯嗓:“民……今前来、前来邀车驾,自知冲撞天子罪该万死,特备枭首桶,恳请陛下一听民冤屈。”

周遭锅炉一般炸开,百姓避得更远,喋喋不休地议论起来,寻常不得已绝不可能告御状,但凡申诉不实则要被处以杖刑八十,骨再硬的不死也残。

“前方何阻拦?”景佑帝在御辇中出声。

言攸膝行着绕开阻路的侍卫,径直拦截皇帝车驾,声音如杜鹃啼血:“民秦嫽,求陛下允准民陈诉冤——”

褚昭先行探看,储君威仪不容寻常窥伺,他凝肃道:“你可清楚直诉的后果?”

“回殿下,民清楚。民是提来见,非断首不回转。”

景佑帝当即准了,“有冤速报。”

言攸自怀中摸索出早已写好的辞牒,托给皇帝近侍,声泪俱下地痛陈:“民状告大理寺卿卿珏谋杀前大理寺卿,后又构陷民表兄——大理寺右少卿薛疏,如此戕害同僚只为铲除异己,其罪一也,是为不义;大理寺卿卿珏任职期间,对陆少监刑讯供,擅用酷刑,手段极其残忍,其罪二也,是为不仁;大理寺卿违背我朝禁令,暗中买卖禁药,藐视律例,其罪三也,是为不法;大理寺卿与皇子结党,无法守正不阿,辜负司法重任,愧对朝堂与黎民,其罪四也,是为不忠……”

“如此不忠不仁不义不法之徒,现舔居大理寺长官之位,望陛下严惩不贷!”

“民邀车驾告御状,实乃走投无路之策,若非此法,这份辞牒或许连初审都无法审过,便被他们官官相护,踩在脚底……”

“自古以来,民告官者,十有八九落到不得好死之下场。”

“倘若不是卿珏欺太甚,诬陷薛少卿虐杀亲眷、刑讯罪臣,让整个薛家置身于水火之中,民也万不敢走上这一步。求陛下、民恳请陛下明察!切莫让此等臣蛀坏了国之重器!”

她一步一跪挪动上前,因胸前系着木桶,低的姿势前所未有的滑稽,里面还没装血,却被眼泪微微沁湿。

四周非议不止,百姓听得连连咋舌,又顾忌着天子仪仗,尽力收敛着。

景佑帝拿到那份辞牒,沉沉吸气,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卿珏罪状,是薛疏的陈表,也是要和大理寺卿鱼死网的控诉。

“你……”

景佑帝遥看那子,蓬似的发,沾着咸涩珠泪,有一些黏在了脸颊上,一身衣着也和死囚无异,的确是抱着最后渺茫的希冀前来邀车驾。

“求陛下开恩。”

“民贱命死不足惜,只求还薛少卿清白,并将真正的极恶之徒绳之以法。”

她的视线被困在狭小的木桶中,至多能看清一片地面,螓首低垂着随时准备被一刀斩首。

令狐微躲在中,时刻握着手中剑。

言攸决不能死。

他们找了那么多年的,怎么能为了一个毫不相丧命?

言攸状告的不是一般官员,景佑帝久久不语,久到陪驾的侍卫统领欲开让她停止哭喊。

“父皇,观她不过十几二十岁,却提告御状,确有冤屈不可申诉。”褚昭淡淡出声。

景佑帝侧看他一眼,他面容仍旧沉静无常,只是罕有地多了几分慈悲。

优柔寡断却仁,有行事决绝却冷血。

这些皇子中,本就没有尽善尽美者。

景佑帝那一眼别有意,而后金一开:“朕清楚了,即起便会彻查,届时举证质证,你皆要参与,若是诬告官员,杖刑八十,且,罪刑反坐加一等。”

亦等同于,若不成,死路一条。

“陛下圣明。”

她被侍从拖着扔到一边,天子与太子的仪仗再度向前,褚昭沿街眄睐,穿过群遥遥见证了她的狼狈。

十八岁的言攸,胆量还真是只增不减。

喧哗都过耳,百姓恭送万岁与千岁后轰然散开,相互祝着端阳安康。

好像只剩她一陷落于冰冷处境中。

她活动了几下手指,费力地取下套在身上的枷锁桎梏,两手按着枭首桶桶沿,一起一伏地喘息着,半扬不扬的唇角分不清是在哭在笑。

真是挑了一个吉,节内景佑帝必然不会因被冲撞仪仗而处死百姓,加之又在闹市,千万见证,天子若仁德,也绝不可能大发雷霆,将她当街枭首。

背后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手上排布着浅浅的刀,缠绕了绑带遮住,这双手的主有他的信仰,从来不信天家,自由如燕。

言攸倏地一笑:“如何?天时,地利,和。”

“民告官,不怕死吗?”少年琉璃一样清润的眼珠折着暖阳的光彩,令狐微是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

言攸把手搭上去,依赖着他重新站起,麻木的双腿一时间不能适应站立的姿势,踉跄着要向前倒被令狐微揽着带正。

她仰看天,被刺得迷离,“怕啊。天底下,论怕死,我能排前列。”

“要是不能胜诉,就别管玉京是非了,一起回南方吧。”

她话里有话:“令狐微,我回不去了,我是个彻彻尾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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