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节71.处决

断牙没等来温暖的热汤和关怀，而是被粗地戴上镣铐，关进地牢。

哭喊的利特也被带走了，断牙希望他没事。他们总不会残到连同类的幼崽都不放过。

“你们要把我抓起来吗？”

断牙转过身，没像鼠一样大喊大叫，冷静地诘问锁门的狱卒。

“抓起来？当然不是。”狱卒戏谑地说，“你会被处死。”

“……你没听清吗？我是驻守地狱山的士兵，不是细。”

“无所谓，不管你是细还是逃兵，你都会死。”

断牙没法再保持平静挤到围栏前，大声解释道：“我是自由城公民，抗击鼠的士兵！不是细！”

“我信，我信，我们都知道你的那位安南城主有点怪癖。”

断牙尝试用类的方式思考，然后有一种感觉——他们不光是讨厌自己，还讨厌自由城。

“你是说因为一个被处决的鼠逃兵而质问奥尔帝国？”

断牙讽刺说：“污蔑小孩子是细杀死他？我以为只有鼠会这么做。”

作为和老兽它们一起被安南从贝塔尔的地牢救出，星月湾时期就跟着安南的元老，老兽整天在沙滩扮演《贝塔尔的救赎》里的弗里曼，半马成为了农业部的“守护者”。整天在麦田和森林里巡视，只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番话倒让狱卒有些迟疑，色厉内荏地敲打铁栏：“抓紧时间享受你最后的余光吧！”

断牙感到失败。

“那利特呢？那个男孩，你们要怎么处置他？”

“安南大会为我复仇的……”

就连报名加第四军团去前线作战，也因“和鼠一模一样”容易被误伤而着和地一样的活。

“我只是一个被关在地牢的吟游诗。”

狱卒离开了，断牙沉默地坐在一堆肮脏的湿稻上。

它刚想趁机做一番事业，就遇到一个幸存者男孩，它不得不改变计划，把男孩从鼠里带出来，结果被“自己”当做细处决，还连累了男孩。

“我……没有。”

“一只鼠像类一样保护一个小男孩，而类却像鼠一样想杀死那个小男孩。”

安南曾想让它回斯图恩氏族当卧底，但因为断牙曾在《贝塔尔的救赎》里扮演过一个囚犯——鼠可能没看过魔法影像，但只要被发现，它的潜伏任务在成功也会化为乌有。

“真有趣……”

断牙不想和他流，但隔壁的吟游诗表现出浓郁的兴趣：“介意和我说说你波澜壮阔的一生吗？”

地牢环境恶劣，但再恶劣的它都经历过。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打地牢的寂静。

“你是谁？”

“不关你事！”

“和伱一样。”狱卒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在和一个类对话。

还不如让鼠把利特吃了，起码男孩不是被自己的同类杀死……

“我很好奇你的过去，介意说一说吗？”

断牙望着黑暗的猩红眼瞳转动：“你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当成故事说出去吗？”

“恐怕不行，我应该会和你一起被处决。”似是怕断牙拒绝，吟游诗说道：“就当是满足一个吟游诗对故事的向往，好吗？”

断牙缓缓讲述了起来，说它在北境出生，长大，被类发现。本来要被处死，但因为异族令，它被为了政绩的官员充当抓进贝塔尔地牢。

安南出现，将它救了出来，拍了一部魔法影像，还把它带到星月湾和后来的自由城，教它通用语。

但随着曾经的“狱友”找到了自己的事业，断牙没有，所以它报名第四军团……再后来就是最近的事了。

“最后杀死我的不是鼠，而是类，真讽刺。”

“作为一个鼠，你的经历已经算无比丰富了。”

断牙不置可否。

“你想出去吗？我能帮你。”隔壁囚室的声音忽然说道。

断牙从堆里坐起：“……你到底是谁？”

“真是个聪明的鼠……就像类一样，我是谁并不重要对吗？”

“你要怎么帮我？”

“送你出去怎么样？”

“经过奥尔帝国的同意？”

“不，他们来处决你时只会看到空的囚室。”

“那我拒绝……”

断牙想到了后果：最好的况是前线不在意自己跑了出去。

但以奥尔帝国要处决自己的莫名敌意，自己的逃离很可能成为他们攻讦自由城的借。

“安南……他这么重要？”

“安南大将我从黑暗的泥沼中拉出，他告诉我，鼠可以像其他种族一样正常的生活……”断牙抬着。它明明在冷湿的地牢里，但仿佛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

“但你会死。”

“死亡对鼠来说就像明天一样。”断牙说，“你如果真的想帮我的话，把利特送出去吧，他是无辜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如果我能出去，还会在你的隔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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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牙陷了沉默。

那位前线指挥官看起来很急……没过多久，几名卫兵出现，拖着断牙来到营地外。

断牙本来准备好迎接自己的死亡，但当看到利特被一名卫兵抓着胳膊走过来，它没法再维持平静，像是真正的鼠一样嘶吼，吠叫：“你们疯了吗？！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细？你看他像吗，逃兵？会有征召八岁的小男孩吗！？”

断牙不断地大声说着，其中一名卫兵拔出长剑，刺进断牙胸，让它永远的闭上嘴。

卫兵踩着断牙胸拔出长剑，走向利特。

男孩茫然地站在那儿，还没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影将年幼的男孩笼罩。

……

“它还说它本能逃出去，但不想被我们诬陷为逃兵，借攻击自由城。”

“它真这么说？”

休息室，派格的左脚搭在侍腿上，边享受侍的服侍，边倾听亲信带回的消息。

“嗯。”

派格略带惋惜：“我应该让你偷偷把钥匙丢在外面，看它究竟有没有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对了，那个小男孩呢？”

“和它一起……”

“很好，不要给仇恨发芽的时间。”

叩叩叩——

传令兵出现在门。

“报告！”

“说吧，又是哪个势力沦陷了？”派格换成了右腿。

“都不是！了望塔的消息，自由城重新夺回了地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