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节139.以自由城征服它们

紧迫的氛围因安南的邀请而暂时缓和。

树皮灵望向塞拉娜，半鹿向他颔首示意。

“这里会和你所理解的所有类城邦不同的……”树德鲁伊鼓励道。

“那么让我看看吧，到底是什么让树须愿意叛变德鲁伊……”树皮灵的冷冽视线落向安南：“……安南·波特，带路吧。”

“跟我来，还有，你叫我安南就好。”

德鲁伊们聚集在安南周围，而德鲁伊复仇者们跟在后面。

“树先生，你们还好吗？”安南主动问候道。

树须像是老般低笑着：“我们定居在了第三魔兽山脉，那里没有鼠威胁，也没有类会跑到森林处。伱们呢？”

“开始还挺难的……我们当时被迫逃离了北境，星月湾加上微风城的几十万带到中土后就都疏散了，只剩下一万多跟着我们。奥尔梅多带着他们买下第三魔兽森林山脉的避风塘镇，我跑来塔图恩帝国谋求封地……”

安南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说给树须，德鲁伊复仇者们也都听见了。

德鲁伊复仇者都是遭遇剧变而改变想法的存在。它们仅有的想法就是报复：报复那些坏自然与平衡的，让那些伤害自然的付出代价。

树德鲁伊有多欣赏，树皮灵就有多憎恨……

这比看见灵和兽还让德鲁伊复仇者们难以理解……记仇的矮和地几乎是世仇，它们居然在这里和平相处。

本来要领着德鲁伊复仇者们去看树苗的安南改变了主意，来到铁匠铺。

“哇哦，我居然都不知道。”“你的城邦居然是浮空城吗？那为什么不升起来？”

“你的城邦还有兽？”

假如周围的是使者团，安南会说浮空城只是逃避危险的方式，成为一座地面城市的收益更高。要是周围都是自己，安南实话实说：奥术能核的范围太小，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城市的面积浮起来我再这么做。但这是一群德鲁伊，安南就说：“脚下的大地孕育了我们，我们不该掠夺她的血……我多么希望自由城永远都不需要升起……”

“我们想要创造一个所有种族都能和平相处的城邦。”

老兽看着兽德鲁伊，兽德鲁伊看着老兽。

但这没用，就像它们说服不了安南，安南也说服不了它们。

地多莱跑了进去，没一会儿索鲁曼·铜须的抱怨声响起：“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忙……德鲁伊？你新骗回来的？”

树皮灵显然不擅长辩论，而游走在贵之间的安南早已练就出才：“我无意指责你们的教义，但……什么是自然？”

“它们的死亡气息都被驱散了，现在的只是一群磨成会滋养大地的会动的骨。”安南理所应当地说：“我们把本该带来死亡和枯萎的骷髅变成了保护生命，维护自然的园丁，难道这不可贵吗？”

兽德鲁伊沉稳地点了点，来到老兽面前。

倒是那位半鹿依然用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微笑望着安南……测谎术应该结束了才对。

“过去吧。”树皮灵说道。

地多莱正指挥着一群工把纺纱机抬上板车。

“来了一些客，你去喊一下铜须。”

接着，沿着整洁道路来到这座带有灵风格，路边栽种着植物的城邦后，他们又看见了老兽。

树皮灵觉得哪里不对，但安南的话本身没有错：“是的……”

树皮灵冷冽低语，德鲁伊复仇者们已经看见在麦田里忙碌的骷髅鼠。

“安南大……”披着白色长袍的地多莱望向安南身后。

树皮灵维持着沉默。

几蓝龙应景的出现在天空上

树皮灵打量老兽：没有镣铐和役的痕迹，因为苍老而失去弹的褐色皮肤耷拉着，只有过去的伤痕……

“咳……他们是德鲁伊复仇者，我们的客。”

安南那番话还在心里回，它们开始觉得树德鲁伊也许没说错……这里和它们所理解的所有类城邦不同。

“一切恢复原有的状态。”

“我们被鼠毁灭了家园，你们也被坏了自然，在复仇的火焰中，我们都会感到孤独和无助，我们还能建设新的家园，但你们为了复仇，正逐渐失去与自然的联系，而这是你们作为德鲁伊本来应该拥有的……你们发现自己在追求复仇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而越来越像你们所恨的。”

假如这段话是一颗种子，那么它需要阳光和水和泥土让它发芽。

“所以你役亡灵？”

树皮灵看了看多莱，又看了看铜须：“矮和地？”

德鲁伊复仇者不知道索鲁曼·铜须和那个组织的关系，还以为是安南的所作所为。

安南向蓝龙们挥手。伊莉摩雅丝没有理睬他，倒是跟在后面的三幼龙发出稚的龙鸣。

安南能做的只有种下一颗种子：

“树须先生教过我许多，比如德鲁伊理解的自然：它宏大、无形、恒久而无声。德鲁伊遵循自然的规律和节奏，不做违背自然的事。它们理解自然就如同理解自身……所以我并不憎恨你们……恰恰相反，我能理解你们。”

“蓝龙……”

“所有生命都遵循着这个世界给予自己的规律……是吗？”

接下来安南又让黛菈、半马她们出现，最后来到森林山脉脚下，眺望仿佛望不到尽的树苗。

“所以我觉得羊吃是自然，野兽吃羊是自然，我们吃野兽和羊也是自然……我们伐木盖房，用木柴取暖，种田收割让自己吃饱……我们都在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律，我们从没为了满足私欲而放火烧山，杀戮其他生命……”

“你们坏了自然！”

“所以我们没有不可瓦解的矛盾存在。”

这个时候，德鲁伊复仇者们才对安南有所改观。

格玛骄傲地仰起，旁边半鹿灵动的尾像是绒毛球，带给安南的冲动比格玛的栗子还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