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号角声吹起。

众朝臣按照品级高低，随着帝一同前往皇陵，开始祭祀。

原本按照林澈的职位，他应该是排在最后面的，但卫国公闻洪对他似乎青睐有加，一手抓过他的手腕。

“小子，跟着我，到前面去！”

林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巨大的钢钳给锁死了，根本无法挣脱，也只能跟着了。

其他大臣虽然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言。

前方的皇陵宫殿，轰隆隆地打开门，一威严气息几乎就是扑面而来。

林澈所站的地方，正好能够看得清楚。

在宫殿里，有一排排灵位，上面写着的是历代先皇的名字，也有几个是战功赫赫的名将名讳。

“嗯？”

林澈忽然瞳孔一缩，他看到大殿的正中央，地面上，竟然着一把浑身紫色气息萦绕的古剑。

这一把古剑，地在地面。

还有铁链捆绑着。

就好像是，铁链锁住一巨龙，不让巨龙飞走一般。

对比之下，那些历代先皇的灵位，似乎都是在注视着这一把巨剑。

帝姜离，一步步往大殿里走去，身上的帝袍竟然无风自动，如同走在一个风。

“这是苍生剑！”

忽然，林澈听到了闻洪老将军的声音。

他下意识就转看去，却发现闻洪目不斜视，正看着前方，嘴里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必看过来。什么都不懂的小子，我是用传音之功，跟你说话。”

“我当年第一次看见这把剑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的表。”

“一朝天子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这把剑，可以称为苍生，也可以称为苍生劫。全看持剑之！”

“陛下率领群臣来此祭拜，也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你捐赠了百万白银，想必也是心系万民。如此少年心，老夫挺喜欢。”

林澈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回话，现在他可不会什么传音耳的功法。

咚咚咚。

皇陵四周，又是一阵击鼓。

前面有群走动，是那位大儒带着众学子在朗诵长篇。

不得不说，这些学子身上的浩然正气堪称一绝，它们如同白光，充斥着一强大的力量，将山峦四周的云雾也冲开。

姜离双手恭敬地握着长香，一步步往前走去，凌厉的声音，远远传来，传到了每一位大臣的耳中：

“后辈姜离，继承大统。今前来祭拜先皇诸圣！愿历代先皇，庇护大乾万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轰隆！！

竟然在这一瞬间，皇陵之上，忽然一道惊雷炸响。

如同雷公发怒，震耳欲聋。

皇陵四周挂着不少吊钟，在这一刻也是“咚咚咚”地敲动，似乎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掌，在疯狂地敲响这些吊钟。

又像是皇陵之下，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对帝咆哮。

所有朝臣都是一惊，不少甚至是脸色大变。

因为皇陵有如此景象，那只有是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今陛下德行有失，甚至，甚至是意味着，德不配位，帝位是窃取而来的。

“陛下，这是先皇怪责。还需你唱诵誓词，表明心迹，平息先皇怒火！”这个时候，旁边的阳主低声开。

他的说话，分量极重。

毕竟阳家的弟子修的是命运，能窥视天机，一一阳，二主合一，往往就道出天机。

姜离闻言，眉轻轻一皱，历代帝王朝拜皇陵都是相同的话术。

为什么偏偏到她这里，就出事了？

她目光一冷，扫向了阳主，问道：

“朕为天下主，得先皇传位，名正言顺。朕善修德政，夜不敢怠慢。为何先皇会有怒火？”

阳主眼眸低垂，恭敬道：“陛下与先帝不同之处，只有儿身。或许，先帝祖训之中，从未有过帝拜皇陵的先例。所以，历代先皇会震怒……”

“大胆！”

坐在椅上，一直没有开的迁灵公怒斥一声：

“陛下天命所归，万民拥护，君臣一心。岂是你能污蔑的？其心可诛！”

阳主并不害怕，只是轻轻低，不徐不疾地开道：

“法正好大一顶帽子。我只是道出陛下和先皇的不同之处，何来的污蔑？陛下受命于天，若是不信，尽管不理会就行。或许，那只不过是一阵风罢了。”

姜离面色如常，目光一转，看向了众大臣。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对朕有诸多不满。今天，当着先帝皇陵之前，朕就效仿先贤，让文武百官写出朕的过错。朕若有错，就在先帝灵牌面前，起誓悔改。”

众臣子纷纷哗然，低声流了起来。

六部大臣更是直接跪倒，高声呼着陛下圣明，臣子们绝不敢有半点不满之心等等。

可姜离却不管那么多，一挥手：

“来，分发纸张，让臣子们就地书写。”

旁边的宫，太监早已经准备好，当即就纷纷派发笔墨纸砚。

但这些臣子们拿到了纸笔后，都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写半个字。

很快，林澈也拿到了纸张。

“老将军，我们要写什么啊？陛下圣明，我觉得没有任何错啊。”

闻洪面色凝重，哪怕是群臣在议论，他仍然是继续传音道：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帝皇祭祀，若是誓词无法感应先帝气息，必定会遭诟病，这事可大可小。这里面只怕是有在祭词上动了手脚，你发自真心的写几句歌颂说话就成。其他不用管。”

林澈点点，算是听明白了。

他又偷偷的看向了前方姜离那高挑的身影。

不好办了。

自己想抱的最大大腿现在遇到困难了。

帝之所以会来这里祭拜先祖，那是因为要给大乾祈福，求先皇庇佑大乾，好让南域水患早过去。

要是这一次祭拜不顺利，那必定会导致他百万捐赠也打水漂了。

这可不行啊！

这里面的关键是，誓词！刚才阳家的阳主说，让帝陛下朗诵誓词。

嗯？

难道说，帝现在表面上是让众大臣写她的过错，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

林澈想到这里，心一惊，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一样。

她在想着新的誓词！

她需要时间。她需要新的，有力的誓词！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以他现在的根基，是真的无依无靠，背后空无一，必须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哪怕是冒险，也要拼一把！

他拿起了毛笔，就唰唰唰地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旁边的闻洪老将军无意间地瞥了一眼，不由得老脸一变，几次欲言又止。

没多久，众多大臣都已经写好了。

一个个就像是学子考完试一样，等着宫和太监过来收卷。

林澈将自己纸张折叠了一下，又不经意间在纸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