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微愣,下意识地要解释什么,王承安便又开
了,嗓音带着微微的苦涩,“既然你这样说了,窈窈,我也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以后,我会把你当成我嫡亲的妹子看待,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这件事,我也不会跟任何
提起。”
“只是,窈窈,大都护的身份,终究与常
不同,赵姨的遭遇,你也比任何
都清楚。我只希望,你不要走上赵姨的老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现在的清明和理智。”
“若你有任何困难,随时跟我们开
,我们能帮到你的地方,一定会帮。”
然而,那是他们晋国的大都护,便是他有心帮窈窈一把,只怕也无能为力。
也只能在一旁默默为她祝福,希望那个男
,不要太辜负她。
希望窈窈,能真正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温宁能听出王承安这些话里的真心,不禁在心里感慨,王承安真是一个难得的好男
,眼眸微微一弯,道:“好,王大哥,谢谢你,希望王大哥以后能找到真正配得上你的
子,到时候,我定会衷心地为王大哥祝福。”
王承安有些贪婪地看着面前
子的笑容。
重逢的最开始,他就是被她这明媚自信的笑容吸引,后来一步一步,把自己整颗心都丢了进去。
只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隐隐有种想法——
窈窈不是一般的
子。
她以后要走的路,绝不止于他们这个寿安堂。
是他,配不上这样的
子。
他苦涩地扬了扬唇,轻声道:“好,那我就先谢过窈窈了。”
这简单的几句话,竟似乎已是耗去了他所有力气。
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温宁默默地陪他站了一会儿,刚要主动开
,说她先回药房里,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药房里一个叫熊二的伙计焦急的声音,“哎!这位郎君,咱们寿安堂的后院不能随便进去啊……”
“你行行好,给我行个方便,我也只是替我家公子办事。”
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我家公子有急事找夫
,只要找到夫
了,我就会出去……唉!夫
!您在这里!”
温宁看到一脸惊喜地拼命朝她挥手的狄青,整个
都沉默了。
狄青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竟还直接闯进来了!
狄青无视周围
讶异诡异的眼神,快步走到了温宁身旁,十分不经意地把王承安挤到了一边去,行了个礼笑嘻嘻道:“公子刚好办完事要回府,特意来接上夫
一起回去,小
听说夫
今天的病患都看完了,应该可以走了吧?”
神他爹的公子!
陈瑾风这厮又在搞什么!
温宁暗暗磨了磨牙,“如果我说,还不能走呢?”
狄青立刻露出一脸为难的表
,“公子说,他知道夫
事务繁忙,跟他这样的闲
自是不同的,若夫
还不能走,他会在外
一直等到夫
能走为止……”
温宁:“……”
这是在威胁她吧?绝对在威胁她吧!
她哪里敢放着他这么一尊大佛在外
等她啊!
温宁长长地叹了
气,实在没辙,道:“我走,我现在就走还不行吗?”
因为太过气愤,她都忘了跟王承安道声再见,便大步往前
走了。
王承安的手伸出去了一半,又默默地收了回去,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温宁和一脸殷勤谄媚地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侍卫的身影。
大都护对窈窈的看重,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为了窈窈,他竟是……连这般不体面的事
都做出来了。
窈窈说得对,不管她最后能否与大都护修成正果,如今的她,都不是他能肖想的了。
温宁一路随着狄青走到了外
停着的一辆纯黑色的宽敞马车前,不等狄青替她搬好杌子,就直接跳了上去,一言不发地推开马车门走了进去。
顺便把早已是在里
端坐着的某男
无视了个彻底。
见到她,陈瑾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舒缓了一些,轻声道:“坐这么远做什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还好意思问?
温宁不由得胆大包天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依然没有搭理他。
狄青顶着这能削掉
盖骨的低气压凑上前,小声地问:“主公,我们如今是回府吗?”
“不是。”
陈瑾风看着不远处偏着
不愿意看他的
子,淡声道:“去军营。”
温宁连忙回过
,眉
紧皱,“为什么又去军营?!”
然而,看着陈瑾风明显早就等在那里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凤眸,她身子微僵,立刻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终于肯与我说话了。”
他低叹一声,道:“不去军营,回府。今天是你给我针灸的
子,我今晚没什么事,你直接去乘风阁与我一起用晚膳?”
如今陈瑾风的
疼之疾越来越好,对他的针灸治疗,早就从最开始的隔天一次,到现在的隔两天才治疗一次了。
温宁实在不想搭理他,只是,感觉到某
锲而不舍地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终是无奈道:“主公,我不喜欢你今天的做法。”
都是成年
了。
生气一会儿,表达一下态度就行了。
重点是要怎么解决问题。
“嗯,我知道。”
陈瑾风定定地看着她,嗓音微哑,“你不喜欢我擅自
手你在药房里的事
,也不喜欢我骗你。”
温宁微愣,没想到她还没说出
,他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陈瑾风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一笑,“你的想法,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好理解多了。除非特殊
况,我从没让你身边的暗卫把你的行踪汇报给我,只是,我无法忍受你与一个觊觎你的男
独处,这点,希望你理解。”
倒还挺讲道理。
温宁静默片刻。
她大概猜到,定是她身边的暗卫见到王承安来找她了,心里不安,才把这件事汇报给了陈瑾风。
陈瑾风说得也没错,一般
况下,她身边的暗卫不会把她的一举一动都跟陈瑾风说。
她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爽快,“我今天找王大哥是为了回绝他的心意。在主公眼里,我就是这般水
杨花的一个
?一边答应会好好考虑主公,一边和别的男
拉拉扯扯?”
陈瑾风看了她一会儿,才淡声道:“我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我自己。我甚至不知道,你没有一
回绝我,是因为我的权势,还是真心要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事
。”
温宁:“……”
这家伙,明明门清嘛。
陈瑾风眼中倏然掠过一抹寒芒,突然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拉过她一缕
发,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但不管如何,既然你答应我了,我希望你能遵守与我之间的约定,阿宁。”
温宁微愣,忘了抗议他拿她
发当玩具的事
,转
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阿宁。”
陈瑾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都能唤你窈窈,我唤你一声阿宁,不过分吧?”
温宁:“……”
不过分。
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她身边的朋友太多是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