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泥土和青气息。

只不过这次做东请客的换成了叶默，算是答谢林萱、郑孟俊等在之前案件中的鼎力相助，也算是一次非正式的案件复盘。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帘，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围坐在一张古朴的茶台旁，面前摆着刚沏好的清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

“真没想到，当年咱们在宁海打击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出来的那名瘦瘦小小、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居然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总裁赵青青！”张小凡端着温热的茶杯，吹了吹气，抿了一小，随后感慨地开道，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有时候不得不感叹，这世界可真的太小了，缘分这东西，也太奇妙了。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以这样的方式产生了集。”

“是啊，”一旁的郑孟俊微微摇了摇，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最让觉得遗憾的，是秦思明和赵青青这两个，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互相扶持着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最后居然……还是没有走到一起。赵青青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与父亲反目……唉，太可惜了。”

他是个重义的，对这样的结局颇感唏嘘。

“这有啥可惜的。”林萱接过话，她今天穿得很休闲，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她用手轻轻拨弄着茶杯边缘，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家秦思明心里自始至终的是赵玲，那个为他付出了生命的。至于这赵青青嘛……”她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一直沉默品茶的叶默，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我看呐，她对咱们叶大队长倒是有点不一样的愫哦。啧啧，叶大队长还真是魅力四哈，走到哪儿都有桃花运。”

面对林萱带着善意的调侃，叶默脸上并没有什么表，只是微微摇了摇，目光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平静无波：“每个的路不一样，选择也不同。或许现在这样的结局，对他们各自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和开始。纠缠下去，对谁都是折磨。”

“对了叶队。”张小凡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充满了求知欲：“趁着今天有空，你再给我从到尾仔细梳理一下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呗。说真的，我跟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用这么长时间、费这么大周折才最终理清的案件。而且，这个秦思明……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啊？我到现在脑子还有点。”

这起案件牵扯的时间跨度、物关系和心理博弈都太过复杂，即便参与了部分工作，张小凡仍觉得有许多关节没有想通。

叶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纷的思绪，然后缓缓开，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简单来说，按照秦思明自己讲述的那个‘故事’版本……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和推动者，都是他。我们所有的，我，郑孟俊，甚至包括赵天刚、青多吉、张广元这些对手，都成了他用来完成复仇计划的棋子。”

他特意强调了“故事”两个字，然后补充道：“当然，这仅仅是他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我至今也无法完全辨别。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撑，说什么都只是猜测，在法律上没有意义。”

听到这里，张小凡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叶默，惊讶地几乎要站起来：“叶队，你的意思是……连那起震惊全国的公车失踪案，也全是秦思明在幕后一手控的？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能量有这么大？”

“他在‘故事’里是这么暗示的。”叶默的表依旧冷静，“但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证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赵天刚和张广元的合谋，秦思明始终置身事外，完美地隐藏了自己。”

“不管有没有证据，我想听一下这个‘故事’！”张小凡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叶默吸了一气，开始梳理那个黑暗的叙事：“意思就是说，秦思明，准确地捕捉并利用了张广元想要扳倒政治对手梁启天的这个强烈动机，暗中为他‘出谋划策’，帮他策划了这起影响极其恶劣的公车失踪案，除掉了当年大车上的那八个见死不救的乘客，完成了复仇的重要一环。”

他顿了顿，强调其中的关键：“但是，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连具体执行的赵天刚，都未必知道这个‘一石二鸟’的完美点子最初是来自秦思明。现在，主谋张广元死了，赵天刚也只知道是张广元找他做的案，并不清楚秦思明在背后的作用。所以，从明面上的证据链来看，这件案子，根本查不到秦思明上。他就像个幽灵，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这个案子，我之前听林队大致讲过一次，已经觉得够复杂离奇了。”张小凡咂咂嘴，脸上满是震撼，“但我万万没想到，这秦思明居然才是最层的幕后主使！这心思……也太沉了！”

“不仅如此，”叶默继续道，语气沉重，“青多吉，朱青扎布，赵天刚，还有张广元，梁启天……这些盘踞一方、看似叱咤风云的物，从到尾，都像是秦思明棋盘上的棋子，被他一步步引导着走向毁灭。甚至还包括那个可怜的蒙古男孩德吉……”

叶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在骨灰盒里留下的那本记录了对桑玛思念和寻找朱青扎布复仇决心的记，内容真挚感……但如今想来，那记的出现时机和内容，会不会也是秦思明有意引导，甚至是……授意他这么写的？为了在必要时，将我们的视线引向朱青扎布，并塑造德吉一个为复仇的悲形象，从而掩盖他自己的存在？”

听到这里，张小凡连忙打断道，脸上充满了困惑：“等一下，叶队！根据我之前了解的案，朱青扎布是德吉亲手杀的，丁贞和丁强是青多吉为弟报仇杀的。这……这怎么也能和秦思明扯上关系？他难道有分身术不成？”

听到张小凡的提问，叶默地叹了一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闷都吐出来：“这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不需要亲自动手。朱青扎布，是秦思明借德吉的手杀掉的；然后，他再利用心伪造的证据，将杀害朱青扎布的罪名嫁祸到了丁贞和丁强身上；接着，他再借丧弟之痛、复仇心切的青多吉的手，除掉了丁贞和丁强这两个真正的劫匪，为他死去的友报了仇；最后，他再借我们警方的手，通过公车案和后续调查，将青多吉，还有赵天刚这伙一网打尽，清除了所有潜在的威胁和知。”

叶默看着张小凡，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现在该明白，我所说的‘我们都是他棋子’的意思了吧？他就像下棋一样，巧妙地利用各方矛盾和力量，借力打力，自己始终藏在幕后。”

张小凡倒吸一凉气，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德吉杀掉朱青扎布的这个过程，秦思明不仅是知者，甚至可能是帮凶，是策划者，对吧？”

“没错，极有可能是他提供了关键信息、制定了计划，甚至可能参与了行动。”叶默肯定道，“只是如今，德吉已死，死无对证。所有的物证也早已随着时间湮灭。没能证明秦思明与这些命案有直接关联。因此，这一切也只能是我们的推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给他定罪。”

他无奈地补充道：“再加上他现在身份特殊，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顶尖科研员，肩负着重要项目。没有上级的直接命令和确凿无疑的铁证，根本没敢轻易去调查他。”

听到这里，张小凡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脊背发凉。他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心思，这手段……还好，还好这家伙心里终究还有一些良知和底线，他复仇的目标都是那些罪有应得的恶棍。他要是像赵天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