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

“为什么？”叶默非常意外，赵青青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因为我的，永远是赵玲，是她的姐姐。”秦思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刻的痛苦和怀念，“这些年，她嫁给我，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履行对姐姐的承诺，保护我不被赵天刚杀掉。我俩之间……更像是一种战友和亲的关系。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同居过。包括那个孩子……都是后来为了安抚赵天刚，也为了给青青一个寄托，从福利院领养的。”

他揭开了婚姻的真相。

“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叶默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赵青青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青春和牺牲，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接受她？仅仅因为她是赵玲的妹妹？”

“我利用了她，通过她把她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监狱，甚至被判死刑。”秦思明的脸上充满了自我厌弃，“我这样的，内心充满了算计和黑暗，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纯洁的？而且，从赵玲不在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跟着她一起埋在了那片高原上。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偏执的绝望和悲伤。

“你简直无可救药！”叶默评价道，不知是在说他的偏执，还是他的自我惩罚。

“叶队长，对不起。”秦思明忽然郑重地说道，“等我出国，完成国家给我的研究任务。到时候……如果还有机会，我亲自回来……向你自首。”

这句话说得异常认真，却又像是一个遥远的、无法兑现的承诺。

说完，秦思明不再犹豫，拖着行李箱，转身快步朝着登机走了过去。

来到登机，验票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远远地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叶默。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叶默浑身一震的动作——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微微躬身，朝着叶默行了一个标准而充满敬意的藏族礼仪！

见到这突如其来、极具象征意义的画面，叶默整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此刻的秦思明，那行礼的姿态、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绪，仿佛瞬间和照片上那个名叫德吉的、纯净而热烈的藏族男孩化为了一体！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虚幻的光晕。

叶默恍惚间，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的藏族男孩，正站在登机，脸上带着纯净却悲伤的笑容，朝着他缓缓挥手告别。

然后，秦思明直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验票，通过了登机，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桥的拐角处。

留下叶默一个，独自站在喧嚣的候机大厅里，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无尽的疑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真相似乎已然揭晓，却又仿佛陷了更的迷雾之中。

法律、正义、仇恨、救赎、国家使命、个感……这一切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这时候，身边空气中悄然飘来了一淡淡的、清雅而不甜腻的香水味，像山谷幽兰，悄然钻鼻息，与候机厅里混杂的空气清新剂和群气息格格不。

“还有半小时才登机呢，看来我是来早了呀。”一个熟悉的声响起，语调轻快，甚至带着一丝少般的慵懒和俏皮，与这声音主平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听到声音，叶默猛地从沉重的思绪中惊醒，下意识地扭过去。

发现站在他身边的，正是刚刚在故事里频繁出现、并且刚刚与秦思明离婚的赵青青。

此时的她，仿佛彻底变了一个。

不再是那个穿着昂贵定制套装、妆容致、气场强大的总裁。

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质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只化了极淡的近乎妆，看起来清新脱俗，像是甜美清纯的邻家妹妹，眼神也褪去了商场的锐利，变得柔和甚至有些……空的轻松。

叶默看着她这身打扮和此刻的状态，表复杂，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问道，声音有些涩：“你买的机票……是哪里的？”

他注意到她身边也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