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烟、信号全无的高原无
区。原本一路上都还算平静。突然,原本坐在前排的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乘客,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掏出了明晃晃的刀子!他们像野兽一样扑向司机,一把冰冷的刀瞬间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轻易控制住了他。然后,他们转过身,开始凶神恶煞地
问车里的每一个乘客要钱!”
“车上所有的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若木
,没有
敢反抗。司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
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个时候,男孩虽然也害怕,但他还抱着一丝可怜的希望,以为这两名劫匪抢完了钱就会离开。”
秦思明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仿佛当年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但是,谁也没想到……抢完了钱,那两个禽兽竟然将贪婪而邪恶的目光,对准了男孩身边他那年轻漂亮的
朋友,还有她那个只有十几岁、吓得瑟瑟发抖的妹妹!”
说到这里,秦思明的拳
无意识地攥紧了:“要知道,当时的
孩,已经怀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那是他们
的结晶,他们对未来所有的期盼!而她的妹妹,才只是个孩子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然而这两个禽兽根本就没有
!他们竟然……竟然就在车里,当着所有
的面,就要侵犯这两姐妹!
孩的男朋友,那个男孩,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
发生?他像一
被激怒的雄狮,嘶吼着冲了上去,和两名歹徒拼死反抗!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就算死,也要保护好自己的
和妹妹!”
“但他只是一个文弱的法医,怎么可能是两个手持利刃、穷凶极恶的歹徒的对手?双拳难敌四手,男孩很快就被歹徒打趴在地上,拳
、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
血流,视线都被鲜血模糊了……”
秦思明的语速加快,带着剧烈的
绪波动,仿佛重新经历着那场绝望的搏斗。
“当时全车上下,除了他们三个
之外,还有八名乘客!他们这其中还有不少体格健壮的男
!可是他们呢?他们无动于衷!像一群被吓
了胆的鹌鹑,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
,甚至不敢往这边看!即便是男孩在和歹徒打斗的过程中,侥幸将其中一把刀打落,并且奋力扔出了车窗外!车里的其他
也仍旧不敢反抗!他们就像一群雕塑,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男孩拼了命地呼救,声音嘶哑,带着血沫,他哀求着,希望其他乘客能站出来,哪怕只是一起吼几声,或许也能吓退歹徒。可是回应他们的,只有一双双冷漠的、甚至带着一丝厌烦和恐惧的眼睛!那一刻,男孩的心,比身体上的伤痛更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怀有身孕的、像天使一样纯洁的
朋友,和自己那还未成年的小姨妹,被那两个禽兽粗
地拉扯、撕扯衣服……那一刻,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的描述极其细致,充满了画面感,让听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种彻骨的绝望和冰冷。
“正当歹徒即将得手的时候,也许是老天爷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山下远处,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可能是恰好有巡逻车经过。歹徒听到警车的警报声,顿时吓
了胆,他们气的
大骂,因为侵犯未能最终得逞,他们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两个
孩身上!他们用穿着厚重皮鞋的脚,狠狠地、猛踹
孩的肚子!一下,两下……
孩发出凄厉的惨叫,痛苦地蜷缩起来……她怀着的才三个月的孩子……就这样……”
秦思明的声音哽咽了,他猛地停顿下来,
吸了好几
气,才能勉强继续说下去,但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致使怀孕三个月的她……当场流产……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裤和车厢的地板……”
听到这里,叶默此刻脸上的表
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拳
在身侧紧握,甚至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
冰冷的怒火从他心底窜起,尽管他听过见过无数惨案,但这个故事里的冷漠和残忍,依旧让他感到一种生理
的不适和极大的愤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震动。
这时候,秦思明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那段可怕的回忆中挣脱出来一点点,他继续用沙哑而
碎的声音道:
“歹徒逃跑了……像丧家之犬一样消失在了茫茫高原上。车里的男孩三
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没有被当场杀死,但怀孕的
孩肚子被踢
,开始大出血,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这时候,男孩几乎要疯了!他跪在冰冷肮脏的车厢地板上,不停地磕
,额
磕出了血,他哀嚎着,苦苦哀求司机开车把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最近的医院!然而……车上的乘客却不
!”
秦思明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讽刺,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们说他们赶时间,耽误不起!有的说要去花鸟市场买蟒蛇!有的说要去哪个亲戚家里喝喜酒!还有的
竟然捏着鼻子,嫌弃地说,那
孩把车弄脏了,车里很臭!还有的
,用最恶毒的语气说,那两名歹徒就是冲着他们三个
来的,他们是灾星,是祸害,不能帮!帮了会惹上麻烦!”
“于是……在全车乘客一致的冷漠指责和司机懦弱的顺从下,男孩,他大出血濒死的
,还有那个受了巨大惊吓、
神几乎崩溃的妹妹……就被全车乘客以及那个该死的司机,无
地赶下了车!扔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无
烟、寒风呼啸的高原无
区!”
“看着大
车掀起漫天灰尘,毫不留
地离开,最终消失在山路的尽
……男孩跪在冰冷的砂石地上,绝望地痛哭,哭声被旷野的风撕得
碎。他的天,彻底塌了。他只能背起气息奄奄、不断流血的
,拖着自己也受伤的身躯,搀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妹妹,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可能有
的方向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绝望的边缘。等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乎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终于遇到路过的车辆,将
孩送到最近那条件简陋的医院的时候……
孩……她早就已经没了呼吸……身体都冰冷了……”
说到这里,秦思明眼眶彻底红了,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顺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无法成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攥紧的拳
因为极度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似乎依旧能将他吞噬。
此时的叶默,脸色也是异常冰冷,胸腔剧烈起伏着,紧握的拳
同样没有松开。
他完全能想象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极致绝望。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足以摧毁任何一个
的心智。
见到叶默脸上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动容和紧绷的表
,秦思明用力抹了一把脸,
吸了几
气,强行压制住几乎决堤的
绪。
他随后用一种异常平静,却蕴含着风
的眼神看着叶默,问道:
“叶警官,如果换做是你,你是那个一无所有、眼睁睁看着挚
惨死、被全世界抛弃的男孩,而你的妻子,叶小雨警官,是那个被侮辱、被踢打、最终被抛弃惨死的
孩……你会怎么做?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拷问。
闻言,叶默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他的目光低垂,看着光洁的地板,仿佛那上面正上演着那场惨剧。
然后,他抬起
,面无表
,但眼神
处却仿佛有冰原在燃烧,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