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休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德吉的照片、秦思明的资料、苏梅的话以及所有错综复杂的线索。
清晨五点,机场开始喧闹起来,他准时登上了前往上海的早班航班。
第二天一早,飞机准点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巨大的跑道上。
叶默随着
流快步走出廊桥,时间刚过八点半。
他一边打开手机,一边联系了上海警方事先通过内部渠道沟通好的联络
。
由于没有任何合法理由对秦思明采取强制措施,上海警方无法直接介
拦截,但还是给予了叶默这位部里专家最大的便利和支持。
一名身着便衣的民警在到达厅接上了叶默,驾驶一辆普通牌照的车辆,以最高效的方式将他带到了国际出发层的安检区外。
“叶队,核查过了,秦思明已经在里面了,航班是MU587,九点整起飞,飞纽约。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候机室了。我们没有理由进去带
,只能送你到这里。”便衣民警低声道,语气透着无奈。
“足够了,已经非常感谢!给你们添麻烦了!”叶默点
致谢,整理了一下因连夜奔波而略显褶皱的衣服,
吸一
气,压下心中的急切,大步走向安检
。
他出示了警官证,向安检
员简要说明了
况,但他只是以寻找重要知
配合了解
况为由,并未提及案件,经过简单的沟通、登记和确认后,他被特殊允许进
国际出发候机区。
偌大而繁忙的候机室里,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广播声和旅客的嘈杂声。
们或坐或卧,或忙碌或等待,奔赴世界各地。
叶默的目光如同最
密的雷达般快速而冷静地扫过
群,大脑高速处理着每一张面孔。
很快,就在一个相对安静的靠窗位置,他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秦思明。
他独自一
坐在那里,穿着一件质地良好的灰色高领毛衣和
色休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文而沉稳。
身边放着一个低调的登机箱和一个皮质公文包。
他并没有看书或者看手机,只是微微侧
,安静地看着窗外广阔停机坪上不断起落的银白色飞机,侧脸的
廓在透过巨大玻璃窗照
进来的晨光中显得清晰而平静,那眉眼、那鼻梁的线条、那下颌的弧度,与照片上十八岁的德吉惊
地、几乎是震撼
地重叠在一起!
叶默注意到,他的妻子赵青青,并没有在他身边。
他是独自候机。
叶默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涌的诸多疑问和猜测,朝着那个身影,一步步沉稳地走了过去。
脚步声淹没在候机室的背景噪音里。
来到秦思明身边的空位,叶默并没有立刻开
说什么,而是直接坐了下来,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位普通的候机旅客。
秦思明似乎并未感到意外,他甚至没有转
去看身边坐下的是谁,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上跳动的指针,随后看着前方空旷处,用一种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的语气开
道:“你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
叶默耳中。
“你似乎,一直在等我。”叶默淡淡开
道,同样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喜怒。
“时间不多了!”秦思明缓缓转过
,第一次将目光投向叶默,镜片后的眼神
邃而复杂,带着一种
悉一切的平静,却又似乎隐藏着极
的疲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来。但留给我们对话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到。”
闻言,叶默不再迂回,他从随身包里拿出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德吉面容的特写照片,递到秦思明面前的空椅上:“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照片上这个
,德吉,应该是你的亲弟弟吧?”
秦思明的目光垂下,落在那张照片上,凝视着德吉那张年轻、充满生命力却已然逝去的面孔,他的表
没有任何剧烈的变化,只是眼神
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像是平静湖面下暗流的涌动。
片刻后,他抬起
,目光重新迎上叶默锐利的审视,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回了一个问题:“叶警官,你今天找到我,是来听一个故事的,还是来办案的?”
叶默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并没有回答。
秦思明微微摇了摇
,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做了一个“请”的细微动作:“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很长,也很旧的故事,不知道,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叶默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清晰地说道:“从那辆大
车开始讲吧,当年去往甘孜的那辆大
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