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高原照形成的古铜色，面容敦厚，眼神明亮，穿着一身传统的藏袍，但普通话却说得相当流利顺畅。

双方简单寒暄并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叶默随即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桑玛的照片，递到扎西坎多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扎西老板，请问您对照片上的这个孩还有没有印象？根据我们的记录，她应该在1996年四月份左右，在你们这里了钱报名学习骑马，前后一共学习了三个多月时间。”

闻言，扎西坎多微微眯起了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接过照片，凑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起来。

他的手指粗糙，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陷了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游客的欢笑声。

片刻之后，扎西坎多抬起，将目光从照片移向叶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试探地问道：“这个孩，看着是有点面熟。她是不是，从甘孜那边过来的？我记得，她父亲的年纪好像比较大，腿脚，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

听到扎西坎多不仅对桑玛有印象，甚至还能说出她来自甘孜以及她父亲的特征，叶默和郑孟俊两顿时神一振，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郑孟俊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抢先回答道：“对！没错！就是她！您还记得她？”

“哦！那就对了！”扎西坎多脸上露出了恍然和确认的表，点了点，语气也肯定了许多：“我有印象，毕竟那时候，能一次钱系统学习三个月骑马的不算多，尤其是孩子。她那段时间吃住几乎都在俱乐部这边，和我们朝夕相处，格又好，很招喜欢，都快跟我们成一家了。我记得，她后来还约好了，说第二年一定要回来参加咱们的转山会跑马比赛呢，可是，唉，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出了事吗？”

“是的，她后来失踪了，我们正在调查这件事。”叶默沉声道，随即顺势将话题引向核心：“扎西老板，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了解一个重要况，桑玛当年在你们这里学习骑马的那三个月里，有没有和什么年轻的男走得比较近？或者说，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异朋友？比如，其他的学员，或者，俱乐部的教练？”

听到叶默这样问，扎西坎多的表再次变得认真起来，他蹙着眉，努力地回忆着十几年前的往事。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片刻后，扎西坎多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看着叶默，开道：“你这么一问，倒还真有一个。那时候，有个小伙子和她关系好像是很不错，经常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学马、聊天的。”

叶默和郑孟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但扎西坎多紧接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非常遗憾和惋惜的表，重重地叹了气：“唉！只不过，只可惜那个小伙子，后来也去世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去世了？！”郑孟俊此时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脱而出，这个消息太过意外，让他瞬间愣住。

叶默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表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他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的事？”郑孟俊连珠炮似的追问道，语气急切。

“他叫德吉！”扎西坎多的语气充满了怀念和痛惜：“德吉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马术教练之一，他的马术是咱们整个原上都数得着的！长得神，骑在马上就像雄鹰一样矫健威风！部落里不知道多少孩子偷偷喜欢他呢，就连我那时候都动过心思，想把我小儿嫁给他来着，多好的小伙子啊，”

“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去世的时候多大年纪？”叶默冷静地追问，抓住了最关键的时间点。

“我想想，好像是99年吧，对，是99年出的事。”扎西坎多努力回忆着，语气沉重：“去世的时候，唉，太年轻了，也就二十刚出的岁数，正是最好的年纪啊，真的太可惜了，”

99年！二十出！

这两个关键信息像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叶默和郑孟俊！

德吉去世的时间，与朱青扎布98年1月底被杀的时间，相隔仅仅一年左右！

而他的年龄，也完全符合那个可能为复仇的年轻恋的想象！

两迅速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高度警觉。

这条意外浮现的线索，其分量陡然加重了无数倍！

叶默压下心中的波澜，看着扎西坎多继续冷静地问道：“扎西老板，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这个德吉，和桑玛之间，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往？他们是不是经常单独在一起？”

“单独在一起，这个细节我倒不是特别清楚，毕竟那时候俱乐部里多事杂。”扎西坎多摸着下，一边回想一边说，“但是，我确实好几次看到，德吉带着桑玛同骑一匹马，以教学的名义，两个一起在原上跑很远。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德吉是教练，比较照顾这个学得认真的学员，也没多想什么，现在你们这么一问，他们俩当时的关系，可能确实比普通的教练和学员要更亲近一些，”

闻言，叶默的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他点了点，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地提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要求：“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提供的宝贵信息。那么，能否请您再告诉我们，这位已经去世的德吉教练，他的家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想去拜访一下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