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叶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这整个过程，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就好像…我们并不是靠着自己的调查一步步摸索到真相的，而是被一无形的力量，或者说被一个藏在暗处的推手，巧妙地引导着，一步步往前走，最终抵达了某个既定的目的地。而我们最初盯上的目标，却始终置身事外，纤尘不染。”

闻言，郑孟俊也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有同感的表。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审讯记录本，无意识地翻动着：“是啊，叶队，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每件案子，细究起来，好像都和秦思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若隐若现的关系。比如公车失踪案，所有的受害者，都曾经乘坐过同一辆大车。竹刑案发生的时候，恰好又是秦思明做的尸检。青多吉案，看似和他毫无联系，但最后他也成了被绑架的对象。可偏偏，每件案子里，就是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证据能证明他有嫌疑。而且…”

郑孟俊皱起了眉，努力组织着语言：“而且，这小子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什么感觉？说说看。”叶默鼓励道，他对搭档的直觉一向很重视。

“就是…他的身上，有一种和叶队你…嗯…有点相似的气息。”郑孟俊努力形容着，“不是长相，也不是职业，就是一种…感觉。极度冷静，思维清晰，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好像都能保持一种异乎常的镇定。眼神很，你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反正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他绝对不像是一般，更不像是个只知道埋搞研究的书呆子院士。”

闻言，叶默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家三十来岁就成了国内顶尖的医学院院士，智商和成就比我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他那个脑子，要是用来犯罪，恐怕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这话像是玩笑，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考量。

“说的也是。”郑孟俊表示同意，随即又感到一阵后怕，“这种国宝级的绝顶聪明的，要真的在西顿酒店里，被青多吉那混蛋安的炸弹给炸死了…我的老天爷，那咱俩捅的这个篓子可就太大了，简直无法想象！”他此刻有种强烈的劫后余生的感觉，手心里甚至微微冒汗。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有惊无险，叶默指挥果断，行动迅速，完美解救。

毕竟谁又能想到，青多吉最后会疯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敢同时绑架四位院士，还安装了炸装置。

“对了，叶队，”郑孟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地问道，“你说，青多吉公然绑架四名院士作为筹码，态度如此嚣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当时那种况，假设，我是说假设，你的行动失败了，没有把他们及时救出来，上级领导真的会答应青多吉的条件，把他送去泰国吗？”

闻言，叶默的表变得非常严肃和肯定，他看着郑孟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这是百分百的事，没有任何悬念。为了这四名国宝级的医学院士，国家将会不惜一切代价。青多吉的命、那些钱，在国家利益和尖端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尤其是其中的陈老，家刚刚在尖端生物分子领域取得了震惊世界的重大研究成果，关系到未来一系列战略产业的发展。他要是出了意外，那损失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所以，青多吉哪怕是开要一百个亿，国家都会想方设法马上给他凑过去，先确保质安全再说其他。”

“那…假如说，当时真的妥协了，让青多吉带着钱逃亡了国外，那后续国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抓回来吗？”郑孟俊继续追问，这是他很好奇的一点。

“这个要看具体况。”叶默分析道，“如果他信守承诺，收到钱后安全释放了几名院士，没有造成员伤亡，那么就算他逃了，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和外上的追逃，力度会有，但也会考虑国际影响和实际可行。他或许真的可以利用巨额资金和在国外的关系网，躲藏一辈子。但是……”叶默的语气骤然变冷，“如果这几名院士出了什么意外，哪怕只是其中一受到伤害，那么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月球上，我们也一定会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不惜任何代价，把他缉拿归案，接受审判！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说，青多吉不仅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有智商的疯子。他最后那一招，用面团伪造炸弹，看似滑稽冒险，实则也是经过算计的。他既展示了威胁，又实际上没有真正安装致命炸物，避免了自己背上‘谋杀未遂’甚至更重的罪名，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给他自己留了一条不那么极端的后路。他是在赌，赌国家会妥协，赌我们不敢冒险，赌他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真是把算计玩到了极致…”郑孟俊感叹道，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其实叶队，我一直有个地方想不明白。像陈老这样的国宝级院士，身边的安保措施按理说应该不弱，就算青多吉是熟，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绑架得手？这过程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叶默对此给出了解释：“这是因为，实施绑架的不是别，正是青多吉本。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匪徒，他是青州制药企业的老总，是着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为陈老所在的科学院、研究所提供过上亿资金的赞助，是他们的‘财神爷’和座上宾。你会想到这样一个有有脸、事业有成、和你关系密切的成功企业家，会突然转过身来绑架你吗？这就好比，你明天受邀去参加一个高级别会议，结果却在会场被会议的主要领导给绑架了，这种来自‘自己’的突袭，你让如何防范？信任，往往是最难突，但也一旦突就最致命的漏。”

听完了叶默的解释，郑孟俊此时也不得不佩服青多吉这最后一搏的狠辣与准。

这个，的确是个有本事、有能力、有手腕的，可惜满腔的聪明才智和魄力，最终都没能用在对的地方，反而走向了犯罪的渊。

想到这里，郑孟俊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已经有些温凉的浓茶，苦涩的味道让他神微微一振。

他放下茶杯，看向叶默，眼神变得有些探究和犹豫，最终还是开问道：“对了，叶队，抛开已经明确的这些。凭你的直觉和经验，你认为，咱们调查的这几件连环相扣的案子之中，还有没有什么…让觉得可疑的，或者说不合逻辑、未能完全解释通的地方？我总觉得，虽然案子了，但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有点不踏实。”

叶默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

“可疑的地方？老实说，多了去了。只是…这些疑点大多都还只是逻辑上的推理，是基于现有信息的一些猜测和联想，并不是证据，甚至连有价值的线索都算不上。没有证据支撑的怀疑，在办案中是没有意义的，只能作为我们内部讨论的思维练习。”

“我明白。”郑孟俊点，“但我就是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对劲，估计咱俩想的都差不多。要不，一起说出来，我们碰撞一下？就当是…案件复盘了。”

“也好。”叶默点了点，“那你先说说看，你认为最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闻言，郑孟俊捂着下，身体前倾，眉紧锁，思索了片刻后，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就是青多吉弟弟，朱青扎布的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