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表视死如归：“大师兄，来吧，”

——花里胡哨。

我在心底评价了一番，随手抛了断尘，卷起袖子利落打了她一顿。

“小师妹……”沐重曦惊呆了：“好像有点死了？？”

我冷静说：“不会。”

“……”

叶翘似乎更喜欢玩问剑宗那边的打法，主张一力降十会，一剑万法。

巧的是，我同问剑宗的弟子手多年，给她喂招，倒也称得上游刃有余。

“莫欺少年穷啊师兄。”她大概也是实在发现打不过我，将发揉成窝状后，故意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万一后诸多天才，独我第一呢？”

我未太在意她的话，只是默不作声看着她的窝，然后……

长长叹气。

*

后来。

少渡劫，昆山作场。

我才发觉，她那随一言真没同我开玩笑。

常出行，她总喜欢素色调的，立志于把自己搞得灰扑扑。

而淼淼每次前来时，颜色都各有不同。

明玄若有所思，他衣物最多，翻出来了一堆法衣后，在叶翘身上来回比划，还歪，饶有兴致问我哪个好看。

对上我的目光，叶翘比划了个叉手势：“别，请无视我。”

我们对视一眼，还是没放过她。

在选好一身法衣后，明玄笑着一晃指尖，颜色随之变换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

奇迹翘翘：“？？？”

“喂喂喂。”

在衣服颜色倒腾好后，叶翘松了气迈开腿就要出门，我一把又将她拽了回来。

老实说，她的发型实在是有辱门风。

海胆、冲天发，炸卷。她的出现让我彻底见识到了修士发型的多样化。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叶翘好恨啊。

“大师兄到底对我的海胆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能他就纯粹觉得你的发型难看。”明玄心有戚戚，“小时候他常常晚上就来监视我，他也以为是对我有有什么不满，但一直不说。”

后来他才意识到，大师兄就是个纯呆比。

……

我的化神试炼当中，堪称坦途无阻。

在试炼当中，所处的处境由审判者决定，进后无非是杀与被杀两个选择。

只是看审判者想要考验的哪方面心。

死了几十次，我都从始至终淡定。

试炼当中的时间，熬个几百年都是有的。

“此子心简直……”那审判者中的话千回百转，“……绝了。”

赴死都是从容不迫。

泥还尚且有着三分火气的吧？

在翻开周行云记忆时，有惊讶，“他修的当真是太上忘？那怎么年纪轻轻怨气如此之重？”

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不解。

随后便被他们抬手推到了曾经的记忆当中。

看着那一段年幼时模糊的记忆。

叶翘手里急匆匆捧着功德金莲，不知道嘀咕了声什么。

年幼的我懵懂无知，在周家门外，看着这个奇怪的。

她撸起袖子，转朝我微微一笑，打了我一顿。

在我的注视之下，那挥手扬言，叫我有本事去长明宗真实她。

即便再不被重视，我也从没有过被按地上打的经历，那时我满肚子的怨气，转朝长老诉说：“我不要修太上忘了。”

“那你要修什么？”族中长辈纳闷。

“我要修杀戮道！”我握剑，一字一句道，我才不要修什么太上忘，听着就不够强。

长老闻言，敲了我一个脑崩，让我一边玩去。

总之，我显然没修炼到家。

用师父的话来讲便是，嗔痴难断，若能彻底断了修炼比如今要顺畅的多。

我曾经一度以为都是叶清寒的错。

想来，应该不止有他的问题在里面。

开无边的虚妄幻境，所有的一切散去，年幼时的模糊画面与现实叠。

我躺在地上独自思索了许久，应当是她归还金莲时，误时间流。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竟然打了我一顿。

许是觉得戏弄我实在无趣，审判者玩够了，随手将我抛了出去，说我是他们见过最无聊的弟子，临走之前不忘道，“你这修道修的不到家啊小子。”

“谁家太上忘像你这般生有执念的？”

执念？

是指我被打一顿后的念念不忘？

我不由陷了困惑。

十几年的一次匆匆相遇，就这么，碎了我的太上忘？

我竟菜到连叶清寒都比不过？

不过很快，我便想明白了。

毕竟换做谁年幼时无缘无故被打一顿，都会念念不忘的。

之前有执念是记忆被模糊，故而不知为何。

如今知晓后，想到我当大师兄这些年将她打的经历，我也释然了。

……

在一切事尘埃落定后，终于腾出时间关怀一下弟子的修炼问题了，似是看我心不定，小师叔就让我去间沉淀沉淀，他语重心长，“秦饭饭还指望你继承他的衣钵呢。”

我是真不觉得，我能继承师父的衣钵。

毕竟秦饭饭自己修炼都不到家。

在间游离了许久，又借去了问心镜，一遭下来，确实心底难起波澜。

小师叔对我的状态很满意。

太上忘，修的是心。

见万物起落不惊，见苍生苦楚不悲，见浮华如过眼云烟。

我也认为我已经天下无敌了，但实际上，回宗的第一天，她三言两语，我似乎又在风中凌了。

显然在间红尘滚一遭，对我而言并没有用。

我是见众生不喜，

又并非见她不喜。

最终，我想了又想。

还是决定不想了。

……

秦饭饭又在我的耳畔碎碎念了，“小翘不喜管门内之事，你又是在长明宗时间最久的，我们都在等你继承祖师爷的衣钵。”

“可是师父，您有没有想过一点，”我吸了一气，站在下方，道：“我忘不了呢？”

从试炼中出来，亦或者见过了世间百态后，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回答师父——

我忘不了。

秦饭饭呆住，眼看他又要教育我，我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继续问他：

“恨痴嗔，您就当真得以全断？”

秦饭饭若是断了。就不会每次都是喜怒哀乐分明的模样了。

起码也该似问剑宗宗主那边，一骑绝尘，到达渡劫才对。

秦饭饭：“……”

我再接再厉：“师父，同样是宗主，您为何比不过问剑宗的？”

秦饭饭：“……”

他不死心，“那你怎么不比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