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秦淮的邀约就好了。

在我拜门派的第二天，一个灰衣老者便挥袖将我卷走，说后我的课程便由他来负责。

整整三年，不吃不喝，靠着丹药吊着最后一气，被赵长老按在蒲团之上听他讲课。

我求爷爷告，想赵长老放我回家。

赵长老不语，只是一味的讲经。

我哭了。

但事已至此。

开弓没有回箭，我只能看隔壁的明玄找点心理安慰。

看到明玄这个垃圾还是那么的弱，那我就放心了。

每次在长老的心法课上面，他都是眼里圈圈打转，一副被生活摧残的苦样。

我还算好，授课长老只有赵长老，赵长老偶尔也会去给内门弟子上课，比起明玄，我还得了一些自由。

“上课上的如何？”

那我随一问。

“很。”明玄抓了抓发，“他涉猎的领域太多，并不适合我。”

谢初雪他们早期那一批的大能，各种秘境溜达，杀多了什么路子都会涉猎，故而很杂，并不适合像明玄这种的世家子弟。

最早期的宗门还没现在道貌岸然，大家那都是有道理的，就各自瞎几把讲两句，眼看讲不过，一群就抄法器灵剑起来。

后面年纪大了，才收敛了子，并且一本正经教导门下弟子要修德，不可随意和起冲突。

好嘛，你们早期杀夺宝，到我们这一代就要学会礼貌，好好做了。

我无言以对，“实在不行，你便不上他的课。”

明玄缄默片刻，“可……”

可他来这里便是想早突的，不跟长辈学，反而自学，那他没有自信能够在短时间内突。

我顿时明悟了他的顾忌，连忙再道，“那你可以试着和师叔讲一下，到时候让他帮忙重新定制心法与便好了。”

“而且师叔还是挺喜欢你的。”

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是吗？”他语气平平，“那是因为没有第二个了吧，我们宗连师父养的狗都是公的。”

提到这个，明玄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他以为来长明宗是来放松的，没想到是被一对一授课。

我沉默了。

我也发现我越安慰，明玄就越自闭。

显然我没有做心理辅导师的能力。

……

闲来无事，观察宗内物种多样还是很有趣的。

比如说，刚门的小师弟就挺好玩的。

那小师叔将带到我们面前，我观察了他片刻，虽不推演，可最基本的面相学还是略懂一些的。

这小师弟天资绝佳，紫气浓郁，即便不修炼，后也有帝王之相。

结果好端端的紫微星，被小师叔一顿装神弄鬼，断了凡尘。

小师叔可真不道德。

我从心底鄙视他。

谢初雪本着炫耀的原则带来给我们二看。

在对方引气体的那一刻，我心底毫无波澜， 明玄却是实打实的裂开了。

后来对这个师弟始终不冷不热，沐重曦子直白，也能觉察到明玄对他的冷淡，他便称呼其为暗男。

还曾悄悄告诉我，明玄是个艳丽且有剧毒的郁大蘑菇。

我笑得前仰后合，为他神奇的比喻点赞。

明玄从我中听到这个称呼时表冷冰冰的，从小师叔把沐重曦带回来后，他便心底始至终压着一子的火气。

我这句话好似彻底点燃了他的怒气，又像是终于被他寻到个由，明玄抄着怀里的符箓法宝就要和他决斗。

他脾气差，沐重曦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来啊，”少年挥手一招，灵剑横在身前，嗓音稚，厉声：“我不怕你。”

我观望片刻，觉得两都不似在开玩笑，当即一溜烟跑去找了师父。

师父装模作样掐指算了算，认为总归也是打不死的，就随着他们去吧。

无法，我去请了师叔和长老。

沐重曦到底修为上差了那么一截，再加上手里灵剑品质虽高，可架不住明玄自身的家底厚。

便是砸资源，他也是拼不过。

两斗了一场，两皆是灰土脸，看伤势，还是小师弟更严重些。

谁带大的谁心疼，段长老一直在安慰小师弟。

沐重曦很快被哄的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眉开眼笑了起来。

的悲喜并不相通，明玄只觉得他们很吵。

师叔姗姗来迟，平淡扫了他们两眼，不言语。

就在我疑心，师叔终于是忍不了两，准备一掌将他们打死的时候，他带着明玄回了玉鸣峰。

让他跪在外面反省一番。

师叔的原话是‘修道先修心，他随一句你便要恼，格这般乖戾后怕不是想魔道？’

我赶到时，还没开，就见师叔冷冷一瞥，当即也跪了下来，想着争端是我引起的，脆跟明玄一同请罪。

少年眉眼隐在朦胧的灯火处，他只看了我一眼。

我感觉他应该也是很难过的。

我修多道，将外物看得很轻，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在外看来，心是极好的。

明玄与我格相反，他很在意外界的目光。

我没有劝他，跪在地上，和他一起望着玉鸣峰发呆。

毕竟我也并非什么世外高，随便一句点拨，就能拨云散雾，让醍醐灌顶，小师叔都尚且走不进他心底，我也只勉强算是他关系不错的同门。

一连跪了好几，我们俩也是那罚跪时养成了点同门之间的谊，左右宗门子实在无聊，便时常坐在玉鸣峰上欣赏山下的风景。

那时我们尚且年幼，往下看去只觉月好看，山川漫。

观望风景时，偶尔也会碰上练习御剑飞行的小师弟。

沐重曦也很寂寞。

毕竟他在门内年纪最小，谁路过都能说教他两句。

上压了三个师兄，我们三见到他，最常见的话语便是：

‘我们可是师兄’

你强归你强，我们可是师兄啊！

从这点身份出发，向来无往不利。

沐重曦每次都气啾啾拎着剑下山发泄怒火。

没想到这次下山，他竟然带了个回来。

天知道我有多震惊。

我那小师弟尤为喜欢她，甚至在收最后一位亲传时，力荐对方。

我认为沐重曦恐怕是在想，如果能有一个亲传小师妹，那么他就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

门内多了个小师妹，彻底为我们朴实无华的修炼生涯，提供了一份热闹。

首先，她不似沐重曦那般被欺负了只会自己生气。

譬如赵长老离开课堂后，我随手将一份简单的课业塞到了她怀中。

她抬看我，我知道这个师妹学习能力极快，这点死记硬背的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为什么给我？”叶翘问了。

我微微一笑，拿出来了对付沐重曦无往不利的话术，“当然因为，我是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