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给自己寻出路呢。”

“我可是看见大姐院子里的丫鬟都躲在一块偷懒，把活都给了那新来的，要不是大姐子软又病了压不住，哪里会这样嚣张。”

几个丫鬟正在躲着闲话，突然看见路上来了一个穿着与她们一样暗红色丫鬟衣服的孩，顿时闭了嘴。

那孩像是没察觉到她们，提着手中的篮子继续往前走了，几个丫鬟看着她的背影，声嘀咕，“看见没，就是她，被欺负成什么样了都，连饭都要让她去厨房提了。”

“真可怜，跟了大姐这样一个主子。”

“她还好，以前大姐身边的娘才叫一个苦呢，我跟你们啊……”

卿子茹提着篮子，脚步轻盈的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脸微微侧了侧，眉也轻轻皱了起来。

她一直进了这个荒凉的院子，原本应该在打扫的丫鬟早就不见了影子，一看就是去哪里偷懒去了。

卿子茹也早就习惯了纪家家风不正，她敲了敲门，轻声道，“姐，是我。”

里面传来了纪夏婉虚弱的声音，“进来。”

卿子茹进了门，将篮子放在了桌子上，一点点把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摆放好后，走到帘子里，将脸色发白的纪夏婉扶了起来。

“子茹……”

纪夏婉捂着胸轻轻咳嗽着，一双秀丽的眉难受的皱在了一起，虚弱的问道，“厨房的今有没有难为你？”

“厨房今忙得很，没空理我。”

卿子茹答着，心的掏出手绢帮纪夏婉擦着额的汗水，“姐，要不我去请个医吧，您这样自己熬着，要什么时候才能好的了。”

“不，别去。”

纪夏婉撑着身子，努力站了起来，“厨房的没难为你就好，你坐下和我一道吃吧。”

她见卿子茹要张拒绝，苦笑了一声，道，“你是我身边的，管事的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等你回去，也没饭留给你了，和我一起吃吧，好歹能吃饱饭。”

卿子茹应了声，扶着她坐下。

她的确是正在被管事的难为着，但已经趁他出府采购，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报复了。

既是报复那管事的故意刁难，也是报复他不将纪夏婉当回事。

如果一开始被大派过来，卿子茹保护着纪夏婉只是因为感激大饶话，那么在相处了这两个月后，她便已经是真心护着纪夏婉了。

自从她家中出了事，与哥哥一同逃出京，又在苗城定居，一路上遭遇了多少丑恶，也就更加想要护住纪夏婉的这分纯善。

“姐，这是补身子的汤，您多少喝点吧。”

纪夏婉白着脸看着那碗汤，摇了摇，捂住胸将恶心压下，“我喝不下，你喝了吧。”

最近她身体又累又乏，又因为怕继母下手，根本不敢喝那些药，现在被困在院子里，实在没了出路。

身边原来的丫鬟求着她要赎身，是家中父母要她回去伺候，纪夏婉哪里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无非是见自己这个大姐每困在院子里，跟着她没出路罢了。

纪夏婉那时候病的正是最重的时候，根本没力气与她计较，见她给的银子的确是足够的，便放了。

一个心已经不在她这个姐身上的丫鬟，就就算是强留在身边，依她当时的况，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当时她被继母以养病的名义困在这个院子里，周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弟弟又被父亲指派到了其他地方，纪夏婉孤立无援，每只能撑着身体，打起神来自己面对。

好在没过多久，子茹就来到了她身边。

“咳咳……”

纪夏婉咳嗽了几声，突然晕目眩，忍不住低下呕了起来。

“姐。”

子茹连忙上前拍着她的背，又手忙脚去倒水给纪夏婉，“姐，还是请一个大夫来吧。”

“不，不能请大夫……”

纪夏婉葱白手指死死抓住了桌子，用力到了发白。

子茹不明白为什么她执意不肯请大夫，她来之前，大给了她银两，还派了亲信一同，子茹是明面上的，其他都隐在了暗处。

虽然看似她在这个府中没有地位步步难行，实际上只要她想，带一个大夫悄无声息的来府中，根本不是难事。

可一向聪慧的纪姐，为什么宁可撑着也不叫大夫。

纪夏婉又呕了几下，难受的趴在桌上努力缓着气。

她少时，母亲总带她出去一道参加各种聚会，虽然年纪，但跟在一旁时，总能听到不少讯息。

大们只当孩子听不懂，也根本没当一回事，却不知道在纪夏婉以那么的年纪被丢到乡下，无教导时，夜夜都在回忆着曾经那些长辈们过的话，用来一点点的将自己变成了原本该有的大家姐的样子。

这样做很苦，可她本来就苦，便不能让自己落到更加不堪的境地，至少，也要长成为母亲所希望的那样。

夫们之间的流，除了各种礼仪，便是丈夫孩子。

纪夏婉曾经见过一个刚刚怀孕的夫，她吃不下，光是闻见味道都要呕，那副样子，和自己现在的况一模一样。

她可能，怀了那个男饶孩子。

当意识到这点后，纪夏婉躺在帷帐中，浑身发冷，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被辱了清白，她可以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肚子里面有了孩子，她又要如何藏。

她知道，孩子在肚中是很脆弱的，经常听哪家的夫不心流了产，只要滑一跤，血便流了出来，孩子也就没了。

纪夏婉也想这么做，她想藏住这个孩子，可神恍惚的想了一整，到底还是没有下手，到了晚上，她便做梦了。

梦见一个婴儿在哭着，在她的眼中，一点点的变成了血水。

纪夏婉尖叫着醒过来，在听到声音赶来的子茹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她年纪不大，可也幻想过未来。

她以后会嫁给谁，会不会有个孩子，是孩还是男孩，她又要如何教导。

而现在，曾经满心期盼着的未来，以这样令无法接受的面目出现在了她面前。

纪夏婉知道自己该杀了这个孩子，趁着他还，趁着他还没被发现。

可她下不了手。

那个孩子托生在了她腹中本就不幸，她要是杀了他，他会不会再投不了胎。

午夜梦回见，除了梦见孩子，她有时候也会梦见那一，那个男将她送了回去，还，要娶她。

即使知道这不可能，可怀着那男饶孩子，纪夏婉多么希望，他真的可以来。

就算他穷，他没有功名，可只要他来了，娶了她，这孩子便不用死了。

纪夏婉开始抄佛经，抄佛经原本是为了平心静气，可却根本静不下来。

她曾经见过孩子在腹中，弟弟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她才三岁，母亲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让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婉儿，马上你就要当姐姐了，开不开心呀？”

纪夏婉甚至还记得，自己那时候想着，她要好好保护母亲，不能让她伤着。

母亲那时候也抄佛经，她，她抄佛经时会祈求佛祖，保佑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