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落地,卫明言缓缓收回了挡住画像的手臂,白大褂的袖子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护着浑身都在颤抖的蓝雪,左手始终蒙在她的眼上。
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失去儿子的母亲眼中满是刺目的红,她愣愣的后退一步,表
不复刚才狰狞。
卫明言表
平静,像是感受不到右手臂的疼痛一般,一双眼与她对视,“手术之前,赵彦曾经对我说过,希望不做这个手术。”
赵彦,正是那个死去的年轻
。
“他的病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不可能根治,这一点我们已经在
院时跟您说的清清楚楚,前期治疗本身就很痛苦,他才十六岁,承受这些已经很难受了,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即将伴随着一生的疼痛。”
“假设手术成功,为了延长他的生命,必须每天都用着昂贵的药物维持,手术有一半的几率可能会成为偏瘫,你们跟他说会照顾他一辈子,可却从没想过他愿不愿意这样。”
“医生不是神,我们也有救不了的
,也有治不好的病。”
“我没记错的话,去做手术之前,他跟你说了什么吧。”

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神
平静,像是看穿了他的年轻医生,耳边,仿佛响起了儿子虚弱的声音。
“妈妈,我要是醒不过来了,你别太伤心,至少我不用再疼了。”
“好好照顾自己,替我谢谢医生。”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没了,那么乖巧,那么懂事的彦彦,他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自从发现这个病,他们全家就竭尽全力的治病,倾家
产,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她接受不了。
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曾经感激无比的医生身上。
可,医生又做错了什么……
蓝雪被卫明言捂着眼,她想挣脱,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恋
却坚定地没有移开手。
几乎是靠在男
怀中,她听到了前面猛然传出一声悲沧的大哭。
“彦彦啊!!妈的彦彦!!!”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跪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卫明言默不作声的,带着蓝雪直接去了旁边的护士站。
“卫医生!”
看着右手臂染红的男
坐下,几个护士都震惊了。
蓝雪被放开了遮住的眼,也看到了那刺目的鲜红。
看着明显是为了护住她才受到的伤
,她眼眶红起了一圈,“明言……”
“麻烦帮我配个
伤风皮试,嘶……”
俊美的医生对着一旁护士说完,龇牙咧嘴的用剪刀把袖子剪开,“阿雪,帮我挑一下玻璃。”
他有点委屈的将
撇在一边,不去看自己的伤
,小声道,“一会皮试你帮我打吧。”
蓝雪红着眼,小心的用镊子挑着玻璃,挑着挑着,眼前被泪水模糊,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都是我的错……”
如果刚才不是卫明言,这些伤
,就是出现在她的身上了。
卫明言又撇回了
,目光认真的看向恋
的眼,“不是你的错,保护
朋友,是男朋友应该做的,这是责任。”
蓝雪怔怔的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恋
,心里又暖又甜,更多的还是心疼。
还不等恋
再说些什么,年轻医生的一张俊脸随即又疼的皱成一团,“嘶……真疼,阿雪,我觉得,虽然这是责任,但我需要一个奖励来安慰。”
看着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断断续续要奖励的男
,蓝雪又是哭又是笑,用手背擦了泪水,哽咽着声音问,“要一起看书吗?”
“不是。”卫明言摇了摇
,将左边脸颊递向了
孩,“疼的话,要亲一下才能好。”
“当然如果你亲了我,又能一起看书就更好了。”
蓝雪被卫明言这副一本正经索吻的样子逗笑了,她眼里还有泪水,微微倾身,在医生白净的脸颊上,印下了一吻。
“谢谢你,明言。”
她想,她以后,真的不用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