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园，主院

“小欧！小欧！”郝秀眉推了推炕上的小儿，“快醒来！都快七点了，再不起来就要赶不上上学了。发布页Ltxsdz…℃〇M”

小欧迷糊睁开眼睛，随即吓了一跳。

“你——阿姨，怎么是你呀？”

郝秀眉解释：“你妈妈去医院照顾李爷爷。她让我来这边睡，早上催你起床上学。”

小欧有些懵，心里很是不适应。

“我妈妈……去照顾李爷爷？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郝秀眉麻利将他的毛衣和外套取来，动作粗鲁给他套上。

“不知道。肯定得等李爷爷能出院了，再一起回来吧。”

昨天晚上她睡得真香，突然被敲门声吵醒了！

婉姐在外喊，让她快些起来。

她顾不得什么，卷着被子就跳下炕，匆匆打开门。

婉姐神色慌张，解释说她的师姐不幸去世了，师傅受不住打击晕倒，目前送去军区医院抢救。

婉姐让她把衣服穿好，希望她去主院那边照看小欧，明早安排他上学。

“你妈妈半夜十一点多出发的，昨夜八成没能睡觉。”

小欧有些茫然：“那我爸爸呢？”

“他去Ｍ国了呀！”郝秀眉解释：“一去至少一两个月，没那么快回。”

小欧追问：“我问的是毅爸爸！昨天他带李爷爷出去的——现在连我妈妈也得一起去吗？”

“不知道。”郝秀眉答：“你先去上学。也许等你放学回来，妈妈已经在家了。”

小欧不不愿穿戴整齐，迅速刷牙洗脸。

这时，李香妹端了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来了。

“小欧啊！哎哟喂！你咋还不去厨房吃啊？都快赶不及了！快！赶紧吃！”

郝秀眉麻利掰散包子，递给小欧。

“快吃！”

小欧嫌弃瞥了她的手，问：“你没洗手吧？那你怎么能碰包子？”

郝秀眉被逗笑了，解释：“我帮你倒洗脸水的时候就洗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小欧还是不乐意，自己拿过另一个包子，吧唧吧唧啃起来。

“表舅妈，小六姐姐呢？”

李香妹答：“她刚吃饱，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小欧有些不习惯她们的照顾，问：“我妈妈就一个去医院吗？”

李香妹答：“跟小廖和老宫师傅一块儿去的。你放心上学去吧，你妈妈会照顾好李师傅的。”

“唉！”小欧一副小大模样叹气：“妈妈怀着弟弟……还得去照顾爷爷，真的很辛苦。”

李香妹和郝秀眉对视一眼，都被他逗笑了。

“那你就麻溜上学，别让她还得心你！”

“你妈妈很坚强，不会因为怀着孩子就矫。你呀，也得学着坚强点。”

小欧将剩下的包子啃完，豆浆端起一喝完。

“行了，我走了！”

语罢，他套上袜子鞋子，抓起小凳上的书包，哒哒往外跑。

郝秀眉喊：“别跑太快！吃饱不能激烈运动！”

“知道了！”小欧一溜烟跑远了。

李香妹不放心，还是跟了出去。

只见小家伙熟练打开门，安静等在门槛上。

不到一分钟，小刘准时开车来到门。

小欧踮起脚尖，用力拉开车门。

李香妹想要上前帮忙——被他给推开了！

“表舅妈！我自己能行！”

驾驶座位上的小刘低笑，探道：“嫂子，让他自己来。部长说了，自己能做的事都让他自己。”

小欧麻利爬上去，呼呼的小手利索一抓——“嘭！”一声，门关上了。

李香妹露出欣慰笑容，“好好！慢点开！再见哈！”

小欧透过玻璃窗，给她挥挥手，随后安静坐在后座上。

前方开车的小刘透过后视镜看他，见他除了发丝有些，其他跟平时无异。

“早饭吃了？”

“吃了。”

“妈妈不在，你昨晚没哭鼻子吧？”

“没有。”

小刘暗自松一气，低声：“李爷爷病倒了，你爷爷一大早就赶去医院。你爸爸今天有很多事忙，妈妈还得留在医院照顾李爷爷。你可要乖乖的。”

“我知道。”小欧神色颇认真：“我是哥哥了，不能让他们心。”

小刘笑开了，绕着方向盘往解放小学开去。

前几天部长的大舅哥又去找老将军唠嗑，话里话外暗示陆家嫂子快生了。

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哪里会顾得上别的孩子！

自家的骨自家疼，还是得想法子将小欧带回去，哪怕是在老爷子的身边，也比在外身边强一百倍。

老将军只是笑了笑，敷衍说自己身体不好，还得靠两个卫兵照顾着，哪里顾得上小孙子。

他还说，心园这边地方宽敞，孩子会越来越多，小欧能有伴一块儿长大，比在他一个糟老子身边要强得多。

短短几句话，让大舅哥再次语塞。

小刘在一旁不敢说什么，但他也暗暗觉得老爷子说得对！

解放小学到了。

小欧自己推开车门，退开几步，对小刘挥挥手。

“刘伯伯再见！”

语罢，小家伙哒哒跑进门去了。

小刘努力张望，见他跑到学校门时，停下脚步对正在值的老师乖巧敬礼，然后才哒哒跑进去。

一众高高低低的小学生中，唯有他最矮。

可他却昂首挺胸，落落大方，丝毫没有任何怯意或自卑，自信穿越群，往自己的班级跑去。

小刘低低笑开了。

“……才学几天，就有模有样了呢！”

小江和子豪两子从来没因为自己快有自家孩子就薄待过小欧。

相反，他们将小欧照顾得极细致，也将他教得颇有教养。

……

午后，李香妹没敢去午睡，从水井里打出一桶水，将井封盖上，提了水开始拖地。

郝秀眉和叶云川开车去马场，说是傍晚再回来。

偌大的心园，里里外外住了不少，可惜一走再走，今天竟只剩她一个在。

“铃铃铃！”

前方的门铃响了！

李香妹捏着拖把，快步往大门走。

“谁啊？找谁？”

“李妹子！是俺呐！”

李香妹微愣，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忙打开门。

“哟！真是蔡姐呀！快快快！进来！”

蔡山花瘦了一丢丢，穿着一身崭新的呢绒上衣，悄悄四周张望。

“那个……婉妹子不在呀？”

李香妹答：“她有事出外了。”

“哦哦。”蔡山花脸上难掩失望，“那个——快生了吧？俺记得好像差不多。”

李香妹答：“下个月，快了！”

接着，她招呼蔡山花进厨房。

“来来来！俺给你倒点儿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