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老笑开了，反问：“他能有什么事？票据啊、证明啊、甚至连火车站的运货票根都有——家能拿他怎么办？”

江婉松一气，苦笑：“他说北上做点儿小买卖……”

“哪里是小买卖！”欧阳道：“分明是大买卖！卖了几吨，听说还有一大堆！”

江婉：“……”

天啊！竟那么多！太惹眼了！

一旁的李缘也是大惊失色！

欧老罢罢手：“别急，别想岔——他并不是投机倒把那一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李缘有些反应不过来，问：“……他那些是哪里来的？”

“北方大原来的。”欧老失笑：“要不说那小子脑筋灵活呢！郊外工业区有一个产塑料厂，他把家仓库的剩货都给包了，都是常用品，满满当当塞了好几车厢！”

“啊？”李缘狐疑问：“运北方去了？卖了换？”

欧老嗤笑：“如果真这样，那就真的是投机倒把那一套了！那小子聪明，雇了马车牛车奔蒙古包聚集地去，拿塑料品跟家换！”

李缘恍然大悟！

竟是换来的！

“他——他倒是挺会的！北方不缺牛羊，像这类用品却不多，因为那边没这样的工厂！”

“可不是嘛！”欧老笑道：“那些塑料品一去，立刻成了紧俏玩意！一气换了几车厢回来！”

李缘哑然失笑：“竟那么多！”

“是啊！”欧老解释：“难得今年京都那边的类供应总算不紧张了——都是托了那小子的福！”

江婉抿嘴低笑。

想不到他竟是这般做买卖！

欧老调侃：“你们就偷着乐吧！他这回可是赚了大钱来着！听小刘说，京都好几个大部门都要他的牛羊当年货分发给工同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说质非常好吃！抢着争着要呢！”

江婉解释说之前卖不动，他也是烦恼得很。

“他带着直接找上门，别一尝发现都是好，立刻心动催单位购。物以稀为贵，京都市场上供应的基本都是猪，牛羊少得很。”

“羊牛确实少。”欧老实话实说：“养得少，类供应自然也跟着少。原上来的——那可都是吃的好牛羊！”

李缘紧张问：“那——都卖了？卖的价格好不？”

“好。”欧老解释：“一开始卖得比猪贵一点点，后来快过年猪供应不足，猪涨了一些。我听小刘说，自牛羊传开后，各个单位都躁起来！一大堆跑去火车站附近截截货，抢着买呢！”

李缘哈哈笑了！

“那肯定是大赚特赚呀！”

欧老颇有些遗憾，道：“要不是我要南下，我也想让小刘托买些过来。我最怀念原上的羊羔——想起就忍不住馋！”

江婉被逗笑了，道：“如果此路走得通，指不定明年还会有。到时我让他给您送一整只！”

“好嘞！”欧老不住点：“说话算数哎！我可等着呢！”

李缘却仍有些担心，低声：“虽然他不是弄进黑市卖，可毕竟要跟那么多的单位后勤打道。你呀，如果能照应，就得照应一二。”

在他心中，早已将小徒弟当成自己的儿般疼。

屋及乌，自然也将陆子豪当成自家晚辈疼。

小徒弟不敢开这个，他敢！

出生死的好战友，都有着过命般的，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用客气！

“用不着呀！”欧老大笑：“哪里需要我出手！滞销了几天，转就都卖光了！那孩子做生意是真有一套！”

江婉听说都卖光了，暗自松一气。

太好了！

那应该能很快回来！

李缘赞许低笑：“还是年轻胆子大呀！我们这些糟老自愧不如！”

年纪轻轻就敢走南闯北，还敢将生意做到关系网错综复杂的京都去！

不得不感慨一声——胆识过，魄力十足！

“他眼光好。”欧老解释：“我让小刘去找过他。听说他把全国的铁路线都记得一清二楚，身上一直攥着十几张地图——竟都能记得路线，怎么走怎么绕！大概多久发一趟车——竟能做到一字不差！真有他的！”

一开始见面，以为应该是某个大院出来的贵公子哥！

模样俊，气质佳，一身文质彬彬的优雅气质，典型的贵公子派。

本以为该是一心风花雪月的公子做派，谁知他竟有走四方闯的胆识和过的眼界！

京都那边的内部市场被他这么一搞，好些都目瞪呆！

纷纷猜测他是哪来的初生牛犊！

见他随意进出叶家，又见他模样英俊潇洒，都不敢轻易得罪，讪讪暗中盯着看。

欧老虽然嘴上说没帮，仍说了话让小刘传出去。

他说，他并不是护短，而是市场供应不足，随意溢价违法原则，反而肆意助长了黑市气焰。

选择多了，供应不足的况也得到缓解——何乐不为！

听着不护短，但别乍听到是欧老说出来的，跟护短也没丝毫差别！

于是，那些只盯着三瓜两枣担心自己利益被触犯的很快收起心思，不敢偷偷生出什么坏心思。

没阻拦，眼观望的立刻一涌而上，抢着争着买！

李缘赞赏笑开了，满眼的骄傲。

“仓库里卖不出去的旧货，运到最稀缺的地方去，以物换物换回京都年关最稀缺的。早就规划好筹备好，不然哪里得来！”

“冬天路上不好走。”江婉解释：“中间还耽搁了好几天。不过，大冬天也有大冷天的好处。他说车里的都保存得极新鲜，除了重，其他都没毛病。”

“保存得好，才能卖得好。”欧老点点：“这是天时！他能懂得运用铁路网当地利，加上天时，还能利用叶家在京都的‘和’——经过他的手这么一转，赚得盆满钵满呀！”

江婉却不以为然，低声：“应该小赚而已，小本生意追求薄利多销。”

“错了。”欧老笑道：“一开始是，但后来争着抢着要那会儿，都是买主自己主动溢价抢！数量庞大，一斤赚多五毛，就足够赚多好些钱！”

数量庞大？

江婉以为听错了，转想了想觉得应该不少。

陆子豪之前打电话说先往几个车柜里堆，冻得硬邦邦的或块拼命叠，又塞又堆。

单单上货，就废了一天多！

他说雇了两个短工，加上他自个，了半天后，差点儿就累垮！只能临时雇多几个，才勉强赶上火车的发车时间！

照这么说，数量应该不少。

他还说等他赚了钱，就要送她一份新年大礼。

思及此，江婉不禁暗暗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