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你坐牢是你活该。”张小舅恨不得一拳砸碎她脸上的笑，“我们跟你早没关系了！”

来被吼声吓了一跳，她也尖声反驳，“什么叫没关系？咱俩一个爹妈生的，打断骨还连着筋呢！”

“可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你还敢提爹妈？”张小舅抄起脚边的镰刀就朝冲过去，“你害死妈，你还有脸出现在我跟大姐面前？”

“什么叫我害死妈？”可不认，“妈当时病的那样重，硬拖着也是受罪，我是听了她的话，才让她早点走的，我这样不是也让你们少了很多麻烦？”

“再说了，这事说起来你们才是恩将仇报，我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你们还让公安局抓我，你们不知道我在里面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恨恨地开，“我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害的。”

杀了生她养她的母亲，这非但不反悔，还觉得理所当然。

“畜生！”张小舅没了理智，“你就是个畜生！”

“别跟她动手。”张桂霞用力扯着张小舅胳膊，“她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打她了，她就赖上你了，到时你真的就得帮她活。”

“我看她敢！”

“桂香，你赶紧走。”张桂霞又催，“你自己家的谷子你自己收，我跟小五不去。”

张桂香最看不惯张桂霞，“大姐，就你最会做好，当年是你跟小五决定让我们一起照顾妈，你们问都没问我跟大哥二姐的意见。”

“你想照顾你自己照顾去啊，你嫁了个好男，生三个闺他都没有不要你，他还让你天天往娘家跑，我不一样啊，我嫁的远，还要在家照顾公婆跟小姑子，哪有空照看妈，还有二姐，你不知道二姐夫那最小气？她家自行车都不让二姐碰的，你让二姐怎么回娘家？靠腿走啊？”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张小舅容不得有指责张桂霞，他指着张桂香骂，“我是跟大姐商量了，大姐也说一起照顾，那你怎么不提大姐还说了谁有空谁照顾多点？”

“你忙，大姐就不忙了？”张小舅替张桂霞不值，“大姐嘴上说谁有空谁照顾，她天天都来，一来都是半天，给妈做饭洗衣服，擦身体，有时候得到半夜才能回去。”

有一回下雨，他想留大姐在家住一晚，大姐说明天还得去种玉米，她要送大姐回去，大姐也不让，说他忙了一天，这一来一回的送，再回来都得后半夜。

大姐当天夜里滚到沟里，摔的一身伤。

就这样，第二天白天她去种玉米，晚上又来照顾妈了。

那时候她还发着烧。

“大姐说兄弟姐妹几个一起照顾，为的就是不让你们被指指点点。”只要他们隔一段时间来看爹妈一次，哪怕不照顾都行。

“大姐是不是说过你们不用天天来？你们倒好，好几个月不见一次，妈最心疼你了，她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神志不清的时候念的还是你，你怎么还有脸抱怨？”

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张桂香没给她妈喂过一饭，洗过一次衣裳，她趁着没的时候问她妈，大姐有没有给她钱，钱放在哪了。

等她把她妈的钱都扣走，张桂香又不去了。

后来老哭闹着要见三丫，她白天睡，晚上闹，当时老在张小舅家，张小舅白天要下地活，晚上又整夜被闹的睡不着，他没办法，才去找张桂香。

恰好那几天大姐夫伤了手，大姐在家照顾大姐夫。

张桂香就来了不到一星期，就不耐烦了，活活把老闷死了。

张小舅报警后，张桂香说是老自己想死，自己闷死自己的。

警察当然没被她糊弄。

“呸，什么念着我，她要是真心疼我，怎么会把我嫁到卢家去？”

“嫁卢家是你自己愿意的。”

“是我自己选的，但是妈明知道卢家是火坑，她怎么就不阻止我？她是眼睁睁看着我跳进火坑，我被她害了一辈子。”到了现在，张桂香还是将自己的不幸怪到别身上。

不要脸，真的太不要脸了！

“大姐，你放开我！”张小舅想挣脱张桂霞，又不敢用力，他瞪着张桂香，脖子上青筋直跳，显然是气急了。

“小五，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你要是碰着她，她就能讹上你。”

“我看她敢！”

秦可过来，夺走张小舅手里的镰刀，她对张小舅说：“小舅，今天你不能动她。”

张小舅信了秦可会看相后，对她的话多少都能听进去。

“为什么？”张小舅尽量稳住绪。

“我妈说得对，你要是真碰到她了，可就被她讹上了。”秦可看向周围一圈的邻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

秦可明明说的跟张桂霞一样的话，张小舅还是觉出话里的不同意思来，他稍稍冷静，“小可，你跟我说清楚。”

“小舅，很快你就知道了。”

秦可跟张小舅说话时，张桂香也竖着耳朵听，她的吊梢眼不善地看向秦可，问：“你是大姐家的大丫还是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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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香跟张桂霞已经许多年没来往了，她甚至都忘了秦可跟秦瑞云的名字，更别提分辨两了。

“不用你管。”张发展习惯地挡在秦可面前。

张发展回跟秦可说：“姐，你离她远点，她最坏了，她害死阿，还差点害了我妈。”

当时张发展已经能记事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故意用热水烫他妈的事。

要不是他妈躲得快，就毁容了。

张桂香不高兴地上前，“你是发展吧？你可别胡说，坏我名声，当时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我端水的时候你妈突然冲出来的？”

“你胡说，你就是故意的。”

眼看到了跟前，张发展抬手，要将推开。

秦可攥着张发展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说：“别碰到她。”

可可姐一直提别碰她，张发展很纳闷，“姐，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她问题大了。”

见张桂霞四都躲她，张桂香心里暗恼，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炒米糕，递给张发展，“发展，这炒米糕可甜了，你尝尝。”

张发展护着秦可往后退了一大步。

可可姐说不能碰这，他就坚决不碰。

张桂香脸色难看，“你这孩子，躲什么躲？我身上又没病。”

“那可难说。”秦可观察她的面色，“我看你嘴唇发青，印堂发黑，恐怕久病不治，快死了吧？”

“你这丫在咒我呢？”张桂香被打击到了似的，神激动，整张脸都泛着黑气，她喘了气，反朝秦可伸手，想拉着她，“你给我说清楚。”

汪汪汪——

就在张桂香即将碰到秦可时，一条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黑狗扑向张桂香。

张桂香从小被狗咬过，她最怕狗，眼看狗要咬住她，她抱着脑袋，叫了一声，而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小黑！”秦可在后喊。

黑狗爪子还没碰到张桂香，又生生转了一个弯。

它还委屈地哼唧一声，而后快步跑到秦可跟前，脑袋朝秦可手上蹭。

秦可